聚光灯打在他的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将视线投向了台下那一千两百张面孔。
“女士们,先生们,早上好。”
“欢迎来到第三十届国际数学家大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按照惯例,大会的正式议程将于明天开始。但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一场特殊的、额外增设的‘会前特别专场报告’。”
“之所以说特殊,是因为它不在我们几个月前就开始筹备的原始议程之中。”
台下隐隐传来轻微的笑声。在座的很多人都知道,这场报告会的设立过程有多么仓促和混乱。
“坦率地说,”中岛启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克制的苦笑,“在我二十多年的ICM组织工作中,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位学者,能够在大会开幕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凭一己之力,迫使整个组委会推翻了全部的既定日程。”
“不过,在场的各位如此热情得准时前来听取这场报告,我相信一定能理解为什么我们做出了这个决定。”
台下传来善意的笑声。
随后,中岛启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今天的报告人,是来自巴黎萨克雷大学和北京大学的徐辰博士。”
“报告的主题是——”
中岛启刻意放慢了语速,让每一个字都清淅地、不可逆转地落入一千两百人的耳中:
“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
“请大家欢迎徐辰。”
……
掌声响起。
在这阵掌声中,一个身影从舞台侧门走了出来。
二十岁。
白色衬衫,深色西裤,没有打领带。
脚步不快不慢。
徐辰走到了讲台前,面对着一千两百双注视着他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各位尊敬的同仁,早上好。”
他的英语带着一点点不太明显的中式口音,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主厅里,每一个字都传得无比清淅。
“今天,我站在这里,是为了向
徐辰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最终的证明。”
……
掌声渐渐平息后,主厅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安静。
徐辰站在讲台前,微微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然后打开了笔记本计算机,第一页PPT投射在了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花几分钟时间,向大家介绍一下今天报告的整体结构。”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主厅里,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今天的报告,大致分为四个部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简洁的结构图——四个方框,用箭头依次串联。
“第一部分,我会用大约四十分钟的时间,回顾一下哥德巴赫猜想的历史。当然,在座的各位对此都很熟悉,但我想着重强调的是,在过去两百八十年间,所有尝试的根本困难究竟在哪里——也就是‘加性刚性’这个内核障碍。”
“第二部分,大约一个半小时,我将详细阐述内核工具‘徐氏谱变换’的完整构造过程。的局部分量设计、阿代尔群上的调和分析框架,以及如何利用非交换形变将加性问题翻译为谱正定性问题。这是整个证明中最内核、也是技术细节最密集的部分。”
“第三部分,大约四十五分钟。我将展示拉福格教授所完成的迹公式精细展开——也就是阿瑟-塞尔伯格迹公式在我们框架下的具体形式,以及两个模块的对接过程。”
“第四部分,也是最后一部分,大约三十分钟。我会给出最终的证明——从谱侧的严格。这部分很短,因为一旦前面的工具和框架搭建完毕,最后的推导其实只需要几步。”
“每个部分结束后,我会留出提问时间。”
徐辰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如果各位有任何质疑,也欢迎随时打断我。”
……
上午九点十五分。
报告正式开始。
第一部分的历史回顾,徐辰讲得行云流水。
他没有用传统的“流水帐”式的历史梳理,而是以一种独到的视角,将过去两百八十年间所有重要的尝试,全部归纳为一棵“问题分解树”。
“从哈代和李特尔伍德的圆法开始,人类就一直在试图用‘加法’的语言去直接估计r(N)。维诺格拉多
徐辰用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加性刚性。”
“素数是为乘法而生的。它的定义本身就是乘法性的。当你试图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