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辰直接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懵逼。
“什么鬼?教授您说什么呢?”
“我说,我想添加你的课题组,和你一起完成这个证明。”拉福格看着徐辰,语气无比认真。
“不是……教授,您可是我的导师啊!您本来就在我的课题里啊?不对,我是本来就在你的课题组里啊?”徐辰差点都被拉福格教授绕晕了。
“不,徐,你不明白。”拉福格摇了摇头,指着桌子上的那叠手稿,“这个框架,其实已经完全脱离了我当初提供的那个粗略的设想。这是你自己独立构建出来的全新体系!”
“在学术界,这种级别的原创性,足够让你独立署名了。我如果仅仅因为是你名义上的导师,就在这篇注定要加载史册的论文上挂个‘通信作者’的名字,那是对我自己学术操守的侮辱,也是对你的不尊重。”
……
徐辰刚想说什么,拉福格继续说道。
“但是,徐辰……”拉福格的目光变得无比炽热,“这套理论实在太迷人了!它几乎完美地契合了我这十几年来的所有构想!我难以忍受自己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你把它推导出来。”
“在处理‘局部朗兰兹映射’中的平滑表示时,你需要进行海量的伯恩斯坦中心分解;而在证明互反性猜想时,你不可避免地要面对极度复杂的自守L函数解析延拓。这些脏活累活,你需要一个真正懂行的人来配合你。”
拉福格直视着徐辰的眼睛。
“我想作为你的合作者,和你一起完成这个课题!”
……
徐辰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彻底震惊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位满头银发、平日里总是儒雅从容的法兰西院士。
在他的印象里,拉福格教授一直都是那种“稳扎稳打、绝不越雷池一步”的传统宗师形象。怎么今天突然变得这么……狂热?!
“这……这画风不对啊!”
徐辰在心里疯狂吐槽。
“说好的稳扎稳打呢?说好的导师架子呢?”
“怎么您老人家突然也变得这么天马行空了?这种操作,不是孔采维奇那种老顽童才会干的事吗?!”
……
其实,拉福格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经历了复杂的思想斗争的。
他今年已经61岁了。
对于一个顶尖数学家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彻底告别了一线高强度脑力厮杀、只能坐在讲台上指点江山、或者在评审委员会里当当裁判的年纪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下场,去完整地主导一个世界级难题的证明了。
但“用朗兰兹纲领统御哥德巴赫猜想”,这是他年轻时就埋在心底的一个疯狂的念头。他思考了多年,却因为精力、直觉或者其他种种原因,一直无法将其落地。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继承者,并且亲眼看着这个继承者,用一种比他年轻时更优美的方式,把这座通天塔的地基给打好了!
看着徐辰那份充满着生命力与野心的手稿,拉福格感觉自己体内那早已熄灭的科研之血,竟然奇迹般地再次沸腾了起来!
更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考虑。
“徐,你这个框架虽然完美,但它横跨了自守形式、阿代尔群和伽罗瓦表示三个最艰深的领域。”拉福格诚恳地分析道,“特别是在处理‘迹公式的谱展开’和‘内窥镜转移’这两个内核步骤时,其中的计算量和极易踩坑的逻辑断层,绝对不是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能扛下来的。”
“你大概率需要一个帮手。而放眼全世界,能在数域朗兰兹这个领域跟上你思路、并且有足够经验帮你排雷的人,不会超过五个。”
“而我,刚好是其中最闲、也最懂你框架的那一个。”
……
听着拉福格这番近乎“推销自己”的话,徐辰陷入了沉思。
确实。”向导在旁边帮忙探路,绝对能极大地加快进度!。
有这么一个超级大牛免费来给自己当“高配版打工人”,还有什么好尤豫的?
“那……好吧,教授。”
“这事要是传出去,学术界估计得轰动了。”
“哈哈,那帮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拉福格爽朗地笑了起来,“当年剑桥的绝对宗师哈代,在看到拉马努金那些惊为天人的公式时,不也心甘情愿地放下身段,去给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年轻人当副手吗?在真理面前,头衔只是最无用的装饰品。”
徐辰看着拉福格,心中那点最初的震惊,慢慢转化成了一种深深的敬佩。
这才是真正的纯粹的学者!
不为名,不为利,只是单纯地被数学本身的美和挑战所吸引,甚至愿意放下身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