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福格的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而,这种震撼的氛围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作为一名严谨的顶级数学家,拉福格立刻纠正了自己刚才因为过度激动而脱口而出的断言。
“不,准确地说……”他看着徐辰,“你证明的是,‘如何’证明这个问题的方法!”
……
徐辰并不是傻瓜。
在拉福格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他脑海中也理解了拉福格教授的说法。
他原本因为疲惫而略显黯淡的眼睛,此刻也亮了起来。
“看来你已经反应过来了。”拉福格看着徐辰的表情,微笑着点了点头,但他还是走到白板前,拿起粉笔,将这个“拼图”画了出来。
他在白板的最上方,画了一条代表全体偶数的数轴。
“几个月前,你用‘广义CNTT’的非交换几何方法,虽然被算术
拉福格在数轴的中间段,
“而刚才!”拉福格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指着徐辰刚才写下的那个数字,“你用‘概率圆法’
他在数
“发现了吗,徐辰?!”
雨果也忍不住站了起来,指着白板上那两条线相交的地方:
“这两条
“完美地咬合了!”
“就象是两支从地球两端同时动工的隧道工程队,在经历了无数的艰难险阻后,奇迹般地在地底最深处,分毫不差地完成了对接!”
……
看着白板上那完美的拼图,徐辰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他依然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可。在这个极小尺度下,无论是广义CNTT还是概率圆法,其误差项都会因为极端算术刚性而彻底爆炸。这部分依然是无解的。”
“哈哈哈哈!”
一旁的雨果突然大笑了起来,他走上前,拍了拍徐辰的肩膀。
“徐,你是不是在抽象的数学世界里待得太久,忘记了现实世界中还有一种叫做‘暴力穷举’的东西?”
。但对于现代计算机来说,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徐辰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自嘲地拍了拍额头。
这段时间他一直沉浸在纯数学的推导中,满脑子都是解析方法,竟然把计算机穷举这种最简单粗暴的证明手段给忘了。
……
“后来之所以停止,是因为继续往下算太耗费算力,而且在没有理论证明兜底的情况下,单纯的穷举毫无意义,因为你永远也穷举不到无穷大。”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雨果指着黑板上那两条线段:
!现在,哥德巴赫猜想不再是一个无限的深渊,它变成了一个有着明确终点的‘有限工程’!”
“只要你把这个路线图公布出去,我敢打赌,全世界那些超算中心——美国的‘顶点’、日本的‘富岳’、中国
“以现在的算力,最多两年,他们就能把这个坑给彻底填平!”
……
这种“分段围剿”策略,在数论史上并非没有先例。
”时,也就是任何一个大于7的奇数都能被表示为三个奇素数之和,用的就是十分相似的战术。
他
。普拉特带着团队,调用了法国超算中心的庞大算力,
理论证明上限,计算机兜底穷举下限。
两者一结合,直接绝杀了“弱哥猜”!
而现在,徐辰在误打误撞之间,竟然复刻了这一策略!
而且,他面对的,是难度比弱哥猜高出无数个量级的“强哥德巴赫猜想”!
从今天起,哥德巴赫猜想,将不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猜想”。
它变成了一个清淅的、可量化的、只需要投入足够的时间和人力就一定能完成的“工程项目”!
……
“那么,教授。”徐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按照这个路线图,我们大概需要多久,才能看到最终的结果?”
拉福格沉吟了片刻,在脑海中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取决于全球数学界和计算机界的动员能力。”
“首先是计算机穷举部分。虽然是个天文数字,但如果能联合全球排名前十的超算中心进行分布式计算,按照目前的算力增长速度,我估计最多一两年,就能把这段路彻底推平。”
。你之前在论文里已经把非交换几何的工具打磨得非常锋利了。只要有几个顶尖的代数几何团队接手,顺着你的思路往下算,三到四年内,绝对能给出确切的证明。”
拉福格顿了顿,目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