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新的物理 六(加更 六)
“这简直是全人类物理学史上最残忍的酷刑……”

    放眼全球,要想做这个实验,只有CERN的LHC能担当此任。

    曾经辉煌的美国费米国家加速器实验室的Tevatron早已在2011年光荣退役;日本的SuperKEKB虽然正在运行,但其主攻方向是B介子工厂,能量层级根本够不到能产生如此宏观干涉的高能阈值。

    至于中国正在论证的CEPC环形正负电子对撞机以及CERN自己规划的FCC未来环形对撞机,更是还停留在图纸和预算阶段,连第一铲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挖。

    环顾地球,别无分号。

    高能物理学家们只能如同干旱中渴望雨水的信徒一般,苦苦熬过这三年的LS3长停机,等待LHC重新苏醒的那一天。

    不过,也并非全无好消息。”,他们接下来去向欧盟各国议会申请HL-LHC(高亮度大型强子对撞机)的巨额升级经费时,终于多了一条坚实的理由。”。

    一位经历了那个时代的资深物理学家,曾在他的回忆录《迷雾中的物理学:从标准模型到徐氏纪元》中,留下了这样一段字字泣血的控诉:

    “如果你爱一个人,你就让他去2026年读高能物理的博士。因为那是物理学在沉寂了半个世纪后,再次迎来大爆发的绝对开端。在随后的十年里,斯德哥尔摩颁发的近半数诺贝尔物理学奖,其理论基石全都诞生于那个疯狂的年代。”

    “但如果你恨一个人,你也一定要让他在2026年去读高能物理的博士。因为那也是物理学黎明前最漫长、最令人精神分裂的黑暗。”

    “那一年,当时还在萨克雷读博的徐辰教授给了全人类一个极其辉煌的希望,却把我们这群底层的学术牛马一脚踹进了深渊。”

    “当时的学术生态畸形到了极点。顶刊编辑们只对超越标准模型的‘幽灵粒子’感兴趣,常规论文的拒稿率飙升了十倍。为了混口饭吃,全地球的博士生都被迫去研究那个没人见过的新东西。可是,做理论要靠实验数据来验证啊!LHC那个该死的机器,偏偏要大修三年!”

    “你能想象那种痛苦吗?这就好比全班同学都在做同一道十分复杂的压轴题,但老师把黑板擦了,并且宣布三年后才会公布正确答案!大家全在疯狂地瞎蒙、灌水。”

    “论文能不能发、博士能不能毕业,全靠你的脑洞够不够大,以及导师是不是看你顺眼。”

    “我当时天天看着实验室墙上那个‘距离LHC重新开机还有1000天’的倒计时牌,觉得自己的学术生命正在跟着它一起枯萎。”

    “要在三年内按期毕业?简直是痴人说梦!因为没有新数据,你的论文根本就结不了题!那三年,全世界高能物理博士的延毕率飙升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所有人都在红着眼圈,像等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死等LHC重新开机。”

    “那段岁月,是物理学大爆发前夜极其绚烂的极光,却是我差点抑郁退学、甚至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物理的至暗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