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更强大的聚焦磁体,将粒子束压缩得更细,使得对撞的“亮度”(即碰撞的频率和概率)提升数倍,从而捕捉那些发生概率极低的罕见物理事件。
……
因为人们困在“标准模型”太久了,于是在LHC升级到HL-LHC的方案之外,还有一场更激进的,关于未来环形对撞机FCC的论证。
FCC是一个比LHC更加疯狂的构想,,它计划在日内瓦地下挖掘一条周长长达100公里的超级隧道,规模相当于重新建造一个比LHC大近四倍、碰撞能量将是LHC的七倍以上的超级工程,预算高达数百亿欧元。
由于目前的LHC在发现“上帝粒子”希格斯玻色子后,迟迟没有找到“超越标准模型”的新物理现象,比如暗物质粒子、超对称粒子等。物理学家们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LHC的能量已经到顶了,人类必须砸下数百亿欧元,建造一个周长长达100公里的超级对撞机FCC,用更高的能量去轰开真理的大门。
而另一派则认为,高能物理已经触碰到了人类算力和财力的天花板。原有的数据仍有挖掘的空间,但是人类被困在了数据的汪洋大海和数学工具的匮乏之中。
……
“数学瓶颈……”
徐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他看着屏幕上那张CMS(紧凑缪子线圈)探测器的照片。
那是一个足足有五层楼高、重达14000吨的钢铁巨兽。它就象是一只巨大的、由无数硅微条和超导线圈组成的“机械复眼”,静静地蛰伏在地下100米的深渊中,凝视着微观世界的生灭。
徐辰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几个月前在清华“归根居”里,那位世纪老人那双枯瘦却温暖的手,以及那句掷地有声的断言:
“高能物理的盛宴已过……唯有数学的逻辑,能穿透迷雾,抓住本质。”
一种强烈的宿命感击中了徐辰。
他忽然觉得,那些在地下100米深处呼啸而过的粒子,或许从未想过要隐藏自己。
它们只是在等待一个,能用更高维度的语言去阅读它们轨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