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义CNTT的阶段性成果已经发表,代数几何这条路暂时走到了尽头。
接下来,他必须全面转向拉福格教授指出的那条“概率圆法”路径。
而这条路径的内核,正如拉福格所言,需要的是概率论的工具,去精准地切除圆法积分中那团混沌的随机误差。
只有看清了误差的分布规律,才能将圆法的适用范围从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拉低到人类算力可以触及的区间。。
他需要导师的帮助。
……
这位概率论界的当红炸子鸡,前几天刚结束了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ETH)的客座讲学,飞回了巴黎。
相比于孔采维奇的随性凌乱和拉福格的严谨克制,雨果的办公室充满了年轻人的活力。
“嘿!徐!好久不见!”
雨果看到徐辰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久不见,雨果教授。”徐辰笑着回应。
两人简单寒喧了两句,随后便进入了正题。
“怎么,几何那条路走到头了,准备来我们的地盘碰碰运气?”
徐辰接过可乐,也拉了把椅。孔采维奇教授也认为,如果不引入新的工具,那个临界点是无法跨越的。”
“所以,我需要概率论。”
徐辰直视着雨果,眼神坚定,“拉福格教授建议引入圆法,将误差项视为随机变量。但我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工具,去严格控制这个随机变量的波动范围。”
雨果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转过身,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公式。
这是圆法中的误差项积分公式。
“拉福格的想法在宏观上是成立的。”雨果指着公式说道,“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素数分布在微观尺度上具有极强的算术刚性。这种刚性会导致误差项的波动出现‘大偏差’。如果用中心极限定理去拟合,尾部概率的估计会严重失真。”
徐辰点了点头:“没错。我之前尝试用切比雪夫不等式去控制,但收敛速度太慢。”
“切比雪夫太粗糙了。”雨果摇了摇头,“对于哥德巴赫猜想这种级别的命题,你需要指数级的收敛速度。”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的味道,以及大脑高速运转的静谧。
这是一场顶级头脑之间的较量。没有多馀的废话,每一句话都直指问题的内核。
片刻后,雨果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角度。”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高维网格。
“既然算术刚性来自于一维分布的局限性,那为什么不把它映射到二维的高斯自由场(GFF)上?”
徐辰眼神一凝:“GFF?你是说利用其对数相关性来仿真素数的分布?”
“正是。”雨果手中的笔快速滑动,“二维GFF具有完美的共形不变性,且其极值分布服从Guel分布。如果我们能构造一个映射,将误差项 E(N)转化为GFF在某个局域内的积分……”
徐辰迅速跟上了思路:“那么根据泰拉格兰德不等式,其偏离均值的概率将随维度指数级衰减。”
“没错。”雨果打了个响指,“这就是‘测度集中’的力量。在高维空间里,随机性会被几何结构强行‘规训’。”
这就好比在低维空间里,我们要预测一个人扔硬币的随机性,很难保证他不连续扔出100个正面。
但如果我们把这个过程映射到一个高维的球面上,根据高维几何的特性,绝大多数的‘体积’都集中在赤道附近。也就是说,在高维空间里,极端的‘黑天鹅’事件(比如连续100个正面)会被几何结构挤压到一个几乎不存在的角落里。
这就是概率论中着名的‘测度集中现象’。
……
经过半个小时的高强度推演,两人终于在白板上勾勒出了一个宏大的理论框架。
利用二维高斯自由场(GFF)作为模型底座,结合泰拉格兰德不等式进行误差控制,再引入Schra-Loewner演化(SLE)来处理边界条件。
这是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
“这个方向……”徐辰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能走通,确实能将误差项压制到一个极小的范围内。”
“但也充满了挑战。”雨果抱着双臂,冷静地指出,“你需要解决GFF在离散格点上的收敛性问题,还要处理重整化群流的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