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辰换上了一
从公寓到实验室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沿途是郁郁葱葱的古老森林,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芬芳。偶尔能看到几个骑着自行车、背着画板或者乐器的学生匆匆掠过,与其说是去上课,倒更象是去郊游。
这就是萨克雷大学,一座没有围墙、散落在森林里的学术圣地。
……
二十分钟后,徐辰来到了一栋红白相间的低层建筑前。
这是行政楼,徐辰根据指引牌找到了苏菲女士的办公室。
“Bonjour!徐辰先生,看你的气色,时差应该倒得差不多了吧?”
苏菲今正端着一杯浓缩咖啡,看到徐辰进来,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热情地打招呼。
“早上好,苏菲女士。这里的环境太棒了,我睡得很好。”
徐辰礼貌地回应,随后将准备好的护照、学历证明和北大的公派文档递了过去。
接下来的注册流程异常顺利。
虽然法国的行政效率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慢”,但在徐辰这里,一切仿佛开了绿灯。
虽然法国的学制和国内相似,新学年通常是从每年的9月1日开始,现在的2月底其实已经是第二学期了。但对于博士生,尤其是徐辰这种走“特殊人才信道”的顶级苗子来说,入学时间从来都不是问题。
只要导师点头,你哪怕是大年三十来报到,学校也会为你敞开大门。
不到半小时,学生卡、门禁卡、图书馆权限、甚至食堂的饭卡,全部办理妥当。
“好了,手续都办完了。”
苏菲将一叠厚厚的资料递给徐辰,然后指了指计算机屏幕上的一个网页。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选择您的博士生导师。”
……
苏菲轻咳一声,切换回了职业模式,语气带着一种法式行政特有的严谨:
“徐辰先生,这是我们数学系的教授名录。根据流程,您需要先浏览他们的研究方向,选定一位意向导师,然后发邮件联系。”
“如果教授对您感兴趣,会安排一次面试。面试通过后,双方签署协议,您就算正式入组了。”
徐辰凑近屏幕,滑动着鼠标。
这份名单简直就是现代数学的“封神榜”。
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排列在那里,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庞大的数学分支。
苏菲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以为他挑花了眼,便笑着宽慰道:“不用着急,徐辰先生。这里的每一位教授都是世界顶级的,选择确实很难。您可以花几天时间慢慢看,甚至可以先去旁听几节课……”
徐辰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清澈而认真:
“我是想问……学校规定只能选一个导师吗?”
苏菲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徐辰指了指屏幕上的几个名字,“我对孔采维奇教授的非交换几何很感兴趣,但拉福格教授的朗兰兹纲领我也想深入研究一下。还有阿维拉教授的动力系统……”
“所以,我能不能同时选几个导师?或者说,搞个联合指导小组?”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钟。
苏菲盯着徐辰,象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随后,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甚至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以免洒出来。
“哦,我的上帝啊……”
苏菲一边笑一边摇头,眼神里透着一种看“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的慈爱与无奈。
“年轻人,我很欣赏你的野心。真的。”
苏菲收敛了笑容,身体前倾,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但你要知道,这里是萨克雷,不是本科生的通识课堂。这里的每一位教授,他们的课题深度都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跟一位导师做博士,就意味着你要脱一层皮。你要读完他所有的着作,要每周汇报进度,要被他在黑板上挂着骂逻辑漏洞,要没日没夜地推导公式……”
“在萨克雷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博士生能同时跟两个导师——除非是跨学科的联合培养。但即便那样,学生最后往往也会因为精力崩溃而哭着退学。”
苏菲伸出一根手指,在徐辰面前晃了晃:
“相信我,光是应付一位教授的奇思妙想,就足够让你这几年都没有周末了。你想选几个?你的大脑会烧坏的,你会崩溃哭着回家的。”
面对苏菲这番极其“现实”的劝退,徐辰并没有争辩。
他知道苏菲是好意。在常人眼里,博士科研确实是极其枯燥且耗费精力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