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ICCM 二
一转眼人就没了。”他把咖啡递给张子昂一杯,随后转头看向徐辰,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徐辰师弟!终于见面了,我是陈默。”

    “陈默师兄好。”徐辰笑着打招呼,随后几人找了个安静的沙发坐下,算是正式互相认识了一番。

    交流中徐辰了解到,这三位学长都是目前在萨克雷大学读博的精锐。陈默是北大数院的硕士毕业后出去的,算得上是徐辰根正苗红的直系师兄;而李博文和张子昂则分别出自复旦大学和南京大学的数学系,都是各自学校当年拔尖的天才,如今在异国他乡抱团取暖。

    “久仰大名啊。”陈默拉着徐辰坐下,语气里满是感叹,“之前在群里知道你要来萨克雷,我们几个激动了半宿。你在《Nature Physics》和关于广义CNTT的那两篇论文,我们在法国都看到了。特别是孔采维奇教授,他前几天在代数几何的Senar上还专门提过一嘴,说你的几何直觉非常可怕。”

    ?”徐辰眉毛一挑。

    这个名字在数。他的扭结不变量、同调镜象对称猜想,至今仍是无数数学家皓首穷经想要攻克的圣杯。

    “孔采维奇教授提过我?”徐辰有些意外。

    “那是当然。老爷子平时很少夸人的。”陈默扶了扶眼镜,笑着补充道,“等你到了那边,估计会有不少大佬想找你喝咖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

    与三位师兄聊了一会,收获还是挺多的。

    尤其是这些常年混迹在欧美顶级学术圈的师兄们,给他带来了许多“元知识”。

    这些知识不在课本上,不在论文里,而在酒桌上,在咖啡馆里,是只有真正融入那个圈子才能知道的“潜规则”。

    陈默喝了一口咖啡,开始给这位直系小师弟科普起萨克雷那边的“学术鄙视链”:

    “在萨克雷,搞代数几何的看不起搞分析的,搞纯数的看不起搞应用的。这算是布尔巴基学派留下的‘优良传统’了,他们觉得只有抽象的结构才是数学的本质,具体的计算都是工匠干的活。”

    说到这,陈默的眼神明显变得虔诚起来:“但在那里,有一个人是

    提到这个名字,徐辰也默然。代数几何的“教皇”,一个凭借一己之力重写了整个现代数学基础的男人。他在IHéS的那段岁月,被称为数学史上的“黄金时代”。

    “所以在那边,如果你想融入内核圈子,除了数学要好,最好还要懂一点红酒和哲学。”李博文笑着接过了话茬,“毕竟法国人嘛,他们觉得数学和艺术是一回事。你要是能在黑板上写出漂亮的公式,顺便再聊聊萨特或者加缪,那帮老教授能把你当亲儿子看。”

    “还有,那边的食堂虽然难吃,但也别指望能天天出去吃,除非你家里有矿。但每周五晚上的‘Happy Hour’千万别错过。那是跟大佬们套近乎的最佳时机,很多灵感都是在喝多了之后聊出来的。”

    张子昂则以过来人的血泪史,给他传授了一些极具法国特色的生活生存指南:

    “出门最好避开93省,那边治安不太好。你知道的,那里是着名的‘法外之地’,晚上出门买个东西都可能被抢劫,虽然数学家通常没什么钱,但劫匪可不管。”

    “办居留证一定要提前三个月预约,法国人的办事效率你也知道,能拖死你。”

    “对了,还有罢工。”张子昂一脸无奈,“在法国,罢工是生活的一部分。你要是哪天看到地铁停运了,别惊讶,那是司机们在争取权益。这时候你就得学会骑自行车或者走路。”

    这些看似锁碎的“留学生存指南”,对于即将远赴异国他乡的徐辰来说,其实比几个复杂的公式更有价值。毕竟,数学再好,也得先活下去才能做研究。

    “多谢几位师兄指点。”徐辰认真地记下了这些tips。

    “客气啥,咱们都是数院出来的,到了巴黎就是一家人。”陈默拍了拍徐辰的肩膀,豪爽地说,“等你到了巴黎安顿好,咱们再聚。到时候带你去吃最正宗的法式蜗牛。”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