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构。这不仅仅是芯片设计,还包括配套的EDA工具链改造,以及最难啃的软件生态。”
“科技部负责统筹,发改委负责立项。我的设想是:三个月内,跑通全流程验证。”
……
话音刚落,海丝的何亭波率先摘下了眼镜。
“部长,战略我认同。但在工程落地前,我有两个技术顾虑,必须摆在桌面上。”
“讲。”
“第一,是‘验证闭环’的死结。”
“在工业界,正常流程是先做FPGA原型验证,再做小规模MPW(多项目晶圆)流片,拿着硬件测出的真实数据去修正算法,如此迭代三轮,至少需要两年。但您要求三个月?”
何亭波指着文档上的公式,“SLRM算法目前只是数学推导。如果没有硬件,算法跑不起来,我们不知道真实的能效比;反过来,如果不知道算法在硬件上的真实行为,我们没法确定缓存的大小和指令流水线的深度。”
“这是一个鸡生蛋、蛋生鸡的死循环。贸然流片,几十亿打水漂事小,浪费的时间窗口事大。”
王至刚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她顿了顿,继续道:“第二,是‘算子硬化’与EDA工具库的匹配问题。”
何亭波在白板上画。这也是我们能快速突破的基础。”
“但是,”
“现在的GPU内核,也就是所谓的Tensor Core,全是为‘乘加运算’设计的,里面堆满了乘法器和加法器。但LPU的内核是几何逻辑,它需要的是大量的‘比较运算’、‘集合运算’以及特殊的‘Guel分布采样’。”
“这意味着什么?”王至刚问。
“意味着我们现有的‘宏单元库’失效了。”
何亭波解释道:“我们现有的EDA工具,Synopsys也好,华大九天也好,它们的综合引擎都是为了‘算术逻辑’优化的。当我们输入一个乘法指令,工具能自动生成最优的电路结构。但如果我们输入一个‘高维几何交集’指令,现有的工具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一堆晶体管摆放才是最优的。”
“所以,”何亭波总结道,“这不是简单的把GPU里的乘法器拆下来换个零件。这涉及到最底层的物理实现。我们需要重新设计一种‘专用定制单元’,并让EDA工具‘学会’怎么去调用它。”
她看向王至刚,提出了一个明确的要求:“我们需要华大九天的底层算法团队,直接进驻海丝。我们不能只用通用的商用工具,我们需要他们开放后端综合引擎的源码,配合我们的架构师,现场手搓一套专门针对‘几何算子’的物理综合规则。”
“设计与工具协同进化?”
“没错。”何亭波双手紧扣,“我们定义算子,他们修改工具。只有当EDA工具能‘理解’这种新的几何逻辑时,我们才能在有限的硅片面积上,塞进比英伟达多十倍的逻辑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