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长的话,并非夸张。
中南大学,一位名叫刘路的青年学者,当时还只是一名大三的本科生。他凭借一己之力,独立解决了困扰国际数学界长达十七年之久的“西塔潘猜想”。这一成果,被认为是反推数学领域里程碑式的突破。
消息一出,中南大学立刻做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极其大胆、也极具魄力的决定——直接破格,将这位年仅22岁的本科生,聘为正教授级研究员,并奖励了100万奖金和一套别墅。
刘路,也因此成为了中国最年轻的教授,一时传为佳话。
而徐辰这篇论文,虽然在问题的量级上,还无法与“西塔潘猜想”这种级别的世界难题相提并论,但它发表在“四大”顶刊上,其思想的原创性和开创性,同样是毋庸置疑的。
更何况,他的身份,还只是一个大一新生。
……
张院长看着徐辰,看似不经意地,抛出了一个问题,“徐辰同学,我们很好奇。如果,我们现在就授予你博士学位,你……有考虑过之后做什么吗?”
徐辰愣住了。
他愕然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三位大佬。
【之后……做什么?】
这个问题,象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发现,自己,好象还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至于拿到学位之后,该做什么……
【离开学校吗?】
【似乎也不必。离开北大,自己大概率也是去其他大学,当个独立研究员。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留在北大,这里有最好的资源,最熟悉的环境。】
【那留在北大,当个博士后或者青年研究员?那和现在,自己做的事情似乎区别也不大?】
【除了title上的变化……‘徐博士’听起来,确实比‘徐同学’,要拽一点?】
【而且……】一个更深层次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那篇论文,毕竟是系统给的,并非完全由我独立创造。现在就凭它拿一个博士学位,总感觉……有点心虚,象是在作弊。】
看着徐辰那略带一丝迷茫的眼神,田刚院士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看来,你也没想好,对吧?”
徐辰诚实地点了点头。
“我来说几句吧。”
田刚院士打断了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张院长,将话头接了过来。他与徐辰相处最久,接下来的话,关乎徐辰未来的整个学术生涯,由他来说更合适。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种长辈的关切。
“徐辰,我们北大,当然可以破格,授予你一个博士学位。以你现在的成就,这个学位,你受之无愧。但是,给了之后,对你,真的有好处吗?”
“直接授予你博士,最大的问题在于——根基。”
“学术圈,某种意义上,也是个讲究‘师承’和‘同门’的江湖。你现在拿了学位直接毕业,你会成为一个极其尴尬的存在。你没有本科同学,没有硕士同窗,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博士同门。你就象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悟空,本事再大,也是个独行侠。”
“等你将来申请杰青、长江,甚至评院士的时候;当你需要组织大型国际会议,需要同行捧场的时候;当你遭遇学术争议,需要有人为你发声的时候……你会发现,你的身边,空空如也。”
“而且,”田刚的眼神变得锐利,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寒意,“一旦你拿了博士学位,你就不是‘学生’了,你是‘同行’。学术界对‘天才少年’是包容的,但对‘同行’,是苛刻的。”
“假设你留在北大任教,那么遇到一些新的问题,你向谁请教?你用什么名义请教?以‘青年研究员’的身份,去向一位老教授请教一个基础问题?当然,我相信北大的老师们,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拒绝与你交流。但是,那种心态,和毫无保留地去教导一个‘学生’,是完全不一样的。”
“更重要的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学术圈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那些被你的光芒刺痛的人,会拿着放大镜去审视你的一言一行。你才十八岁,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就要直接面对名利场中最直接的刀光剑影,这很容易夭折。”
“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田刚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惋AS惜,“八十年代,那位被称为‘神童’的宁铂,十三岁就考入中科大少年班,被誉为‘中国第一神童’。结果呢?过早地被推到了聚光灯下,承载了整个社会不该有的期望,最终迷失了方向,泯然众人,甚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