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陶哲轩的评价
    然而,当他看到陶哲轩的审稿意见时,他愣住了。

    陶哲轩的邮件,风格截然不同。没有那么多严谨的术语,反而充满了个人化的、极具感染力的激情。

    “克劳斯,

    这篇论文,让我想起了我年轻时,第一次看到拉马努金笔记时的感觉——充满了野蛮生长的天才气息,和一种不拘一格的、令人战栗的美感。

    CNTT的构造,非常漂亮。

    虽然它目前还很‘粗糙’,有很多局限性。

    但是,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条路,是通的。

    发表它。

    让全世界的学者,都看到它。

    然后,让我们一起期待,这个叫‘徐辰’的年轻人,或者其他的天才,未来,能沿着这条路,走多远。”

    ……

    两份审稿意见让施密特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萨纳克的意见,代表了传统解析数论学者的、最严谨、最务实的观点。

    他只关心你的结论,能将人类认知的边界,实实在在地,向前推进多少。

    他建议的那个“展望”章节,看似只是一个修改意见,但克劳斯心里清楚,这背后需要的工作量,不亚于再写一篇全新的论文。这几乎是一种委婉的、不容置喙的“拒稿”。

    而陶哲轩的意见,则代表了新一代数学家,那种更看重“思想”与“未来可能性”的、更开放的视角。

    更何况,陶哲轩那该死的、如同“神谕”般的数学直觉,在过去二十年里,几乎从未出错过。他说感觉这条路是通的,即使没有任何理由,整个数学界,也不得不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这篇稿件,正好处在了“可收”与“不收”的、最微妙的边界在线。

    ……

    施密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海德堡古老的城堡,脑海中,突然回响起自己初到这家期刊时,他的导师,也是期刊的创始人之一,对他说过的一段话。

    “克劳斯,记住,我们期刊的名字,叫做《数学新进展》(Inventiones Matheticae)。”

    “‘Inventiones’,在拉丁语里,是‘发明’、‘创造’的意思。这本期刊的宗旨,从创刊之日起,就是为了鼓励那些最大胆、最新颖、最具原创性的数学思想。我们不是历史的记录者,我们是未来的探路者。”

    施密特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

    “这篇文章的结论,或许不够深刻。但它所‘发明’的那个CNTT变换,却充满了想象力。它为我们,打开了一扇我们从未见过的窗户。”

    “或许,窗外的风景,现在看来,还很狭窄。或许,这扇窗户,最终,真的会通向一条死胡同。”

    “但是,”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坚定,“作为编辑,我们的责任,不是去预测未来。我们的责任,是为所有可能通往未来的‘新路径’,提供一个展示的舞台。”

    “这个新工具,值得被更多的人看到,值得被更深入地研究。或许,在将它与其他成熟的数论工具,比如筛法、圆法,结合起来之后,它真的能在其他地方,找到更广阔的应用。”

    “我们不能因为害怕走错路,就扼杀掉所有探索新路的勇气。”

    “所以,我决定,给这个年轻人,也给这个新工具,一个机会。”

    他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这篇文章,收了。”

    ……

    施密特教授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他亲自撰写了一封邮件,发给了论文作者徐辰。

    这封邮件,他写得格外用心。

    他没有使用编辑部那些冷冰冰的、程式化的模板,而是用一种更个人化、也更具学术探讨意味的语气。

    “尊敬的徐辰先生:

    您好!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期刊编辑部,对您投递的稿件《关于一类特殊偶数满足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稿件编号:IM-2025-01-088),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这篇论文,在我们的审稿人中,引起了非常热烈,也非常深刻的讨论。

    我们一致认为,您在论文中提出的‘耦合数论变换’(CNTT),是一个极具原创性与启发性的数学工具。它以一种前所未见的方式,为我们展示了绕过筛法中经典‘奇偶性问题’的一种全新的可能性。这种思想上的突破,令人印象深刻。

    当然,我们也注意到了,目前这个方法的适用范围,还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但是,《数学新进展》的宗旨,从创刊之日起,就是为了鼓励那些最大胆、最新颖、最具原创性的数学思想。我们相信,您的这项工作,完全符合我们的标准。

    因此,我们非常荣幸地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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