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朝着冥界的方向赶去,既然索拉菲尼已经允许她塑造冥界的太阳与月亮,那就不会反悔,不过,既然厄洛斯给了她更进一步的可能,那她自然要更加努力啊!
随后,她的神力涌动,黑暗与光明的力量在她周围闪烁,随后迈出了第一步。
那一步落下时,脚下的草原骤然寂静。
向日葵与昙花同时停止了摇摆,仿佛在为她的离去而静止。
当她迈出第二步时,空气开始变得沉重,温度逐渐下降,寻常的日光在她身后被一道无形的界线截断,如同刀刃切开了白昼与黄昏。
第三步,她踏入了冥界的边界。
冥界的天空永远是一片沉闷的灰暗,如同蒙尘的铅板压在头顶。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辰,只有地底深处偶尔泛起的幽绿色磷光,如同垂死之人的最后一眼。
这里的风是冷的,吹在脸上带着一种湿润的、腐烂的气息,那是无数灵魂在此处沉淀后留下的余韵。
阿尔忒弥斯站在冥界的入口处,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脚下是冥界贫瘠的黑色土地,干裂而荒芜,没有任何植物能够在此处扎根。
她身后的世界还在散发着最后一丝余温的日光,而她面前的世界则是一片永恒的、凝固的黑暗。
她抬起双手。
左手掌心朝向天空,五指微微张开,一缕幽蓝色的光从她的指尖溢出。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掌心也亮了起来,那是一团温暖的金色光芒,如同初生婴儿第一次睁眼时看见的光明,璀璨而纯净。
两股力量在她的掌心跳动,一冷一热,一沉一亮,仿佛两个自创世之初便分离的兄弟终于在异乡重逢。
“太阳。”阿尔忒弥斯轻声说,右手向上一托。
那团金色的光芒缓缓升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越升越高,越变越大。
它在上升的过程中不断吸收着周围的冥界气息,那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死亡之力、灵魂残响、永恒寂静都融入到了这个新生的太阳身上。
随后阿尔忒弥斯犹豫了一下,又将它们全部纳入自己的光焰之中,如同一颗正在燃烧的种子在汲取土壤中的养分。
金色中带着油绿色的光球最终停留在了冥界天空的最高处。
它在停顿的瞬间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将整个冥界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琥珀色。
黑暗褪去,阴影收缩,那些准备进入轮回,在冥界边缘的亡灵们第一次被光照射到,纷纷发出惊恐又惊喜的嘶鸣。
随后净化了他们身上的怨气,之后更快的进入到了轮回当中。
“月亮。”阿尔忒弥斯又说,左手随之抬起。
幽蓝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脱离,如同一滴凝固的泪珠滑向天空。
它不像太阳那般炽烈霸道,而是以一种温柔的、带着抚慰意味的方式缓缓上升。
它在上升的过程中不断变化形状,时而圆满如盘,时而弯折如弓,仿佛在寻找一个最适合自己的姿态。
最终,它停在了太阳的对面,停在了一个恰好与太阳形成完美对称的位置上。
幽蓝色的月光洒落下来,与金绿的阳光交织在一起。
两种光在冥界的天空中相互拥抱、相互渗透,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过渡色。
那既不是白昼也不是黑夜,而是一种只有冥界才配拥有的、属于生死交界处的独特光景!
冥界的土地开始发生变化。
在被阳光照射到的地方,干裂的土地上生出了第一簇细小的、金黄色的嫩芽。
在被月光笼罩的角落,幽蓝色的苔藓如同地毯般铺展开来,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亡灵们不再躲避光线,而是小心翼翼地走近。
让自己的灵体沐浴在两种光芒的交界处,如同站在两个世界的边缘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温暖。
阿尔忒弥斯站在冥界的大地上,仰头看着自己的作品。
她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体内的神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
创造一颗太阳和一颗月亮,即便对于她这样站在强大神力巅峰的存在而言,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但她嘴角带着笑,她通向伟大神力的瓶颈竟然在渐渐的消失,只要等到冥日还有冥月彻底融入冥界的时候,她将成为伟大神力的存在!
而在冥界与大地交界的边缘,在那道看不见的界线之外,一个人影正静静地站着。
阿波罗!
他站在日光与冥光的交界处,一半的身体沐浴在人间温暖的阳光下,另一半的身体被冥界新生的幽蓝月华轻轻笼罩。
他金色的长发在两种光芒的交错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泽,不再是他标志性的那种璀璨的纯金,而是掺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