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刘守财
字。

    如果是自己穿越过来後算的,那一切都说得通。

    但如果是穿越过来之前呢?

    陈墨皱了皱眉...

    这个问题太绕了,绕得人头疼。

    他换了个思路。

    不管原身是怎麽回事,现在的问题是,谁害了他?

    陈墨眯了眯眼,决定用最笨的办法,谁得利,谁嫌疑最大。

    陈大川失踪之後,原身就成了陈家唯一的血脉。

    如果原身也死了,那陈家的东西归谁?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穿越过来没几天的时候,对面福寿棺材铺老板的人找上门,说要买他们家的铺子。

    当时他没多想,只当是刘守财想要扩大店面。

    现在想来,对方说话时的语气,确实有点古怪。

    「你爹怕是回不来了,这铺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给我,你拿着钱也好过日子。」

    陈墨当时没接茬,只说再考虑考虑。

    刘守财临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

    现在想起来,那人眼神里有一种笃定,像是认准了陈大川不会回来。

    可那时候,便宜父亲才失踪一个月。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寻常人失踪,家里人会报官,会四处打听,会悬赏寻人,折腾个一年半载才死心的大有人在。

    可这人一上门,语气笃定得像是知道什麽内情。

    福寿棺材铺,刘守财?

    陈墨暗暗记下这个名字,决定等集训完了就回去临河县一趟。

    。。。。。

    临河县,福寿棺材铺後院。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漏下几缕暗红的光,照在院中横七竖八的棺材板上。

    刘守财蹲在廊下,手里攥着个酒壶,嘴对着壶嘴灌了一口又一口。

    酒是劣等的高梁烧,辣得他眼眶发红。

    他身後是一间厢房,门窗紧闭,门缝窗缝都用浸了朱砂的黄纸封得严严实实,月光照上去,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陈大川回来了。」他对着那扇门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麽人听见,「一家子都回来了。」

    「柳爷死後,教里已经很久没跟咱们联系了。」

    门里没有动静。

    刘守财又灌了一口酒。

    「还有陈墨那短命鬼,你知道他干什麽去了?」

    他盯着那扇门,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镇异司,他进了镇异司。」

    「你说邪门不邪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忽然活过来不算,还进镇异司了。」

    门里依然安静。

    刘守财把手里的酒壶放在地上,往前走了两步才停住,不敢再靠近那扇门。

    「我得走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听见没有?陈大川回来了,那小子也进了镇异司,早晚得查到我头上。」

    「我得走,今儿晚上就走。」

    他转身要走,忽然听见门里传来一声响动。

    很轻,像是什麽东西在地上缓慢地蠕动。

    刘守财僵在原地,一脸恐惧的转过身。

    门缝里,那些封着的黄纸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麽东西从里面往外顶。

    「你别出来。」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没说要带你走,我就是————就是跟你说一声。」

    门里的蠕动声停了。

    一个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

    像是什麽人捂着嘴说话,含混不清,「你说————要带我去哪儿?」

    刘守财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声音虽然是他老婆的。

    但又不完全是。

    像是有人在模仿他老婆说话,学了个七八分像,剩下的两三分,掺着别的东西。

    「我,我————」他往後退了一步,撞在廊柱上,疼得龇牙咧嘴。

    门里的声音又响了,这回换了个调子,像是在笑。

    笑声闷在门板後面,断断续续的,听着不像人笑,倒像是什麽东西在模仿人笑,越听越瘮人。

    刘守财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那扇门磕了个头。

    「秀英,你别怪我,我养了你一年,好吃好喝的供着,我没亏待你。」

    「可你那个样子————那个样子我怎麽带你走?路上让镇异司看见了,不得把我活剐了?」

    他擡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门缝里,黄纸又动了一下。

    这回顶得更用力,纸边翘起来一角,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缝隙。

    刘守财看了一眼,差点把魂吓飞。

    缝隙里,有什麽东西在往外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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