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四十一)
息了。

    她看着地上这一片横七竖八的人影,轻轻舒了口气,转头问张海琪:师父,接下来我们怎么进百乐京?店家说去那里要令牌,今年的十块都被马帮买走了。

    张海琪谢过店家,让店家先下去准备柴房。

    门帘放下来之后,堂屋里就剩了他们四个。

    星渔这才靠到张海琪身边,问出了压在心里的话:师父,您到底要找什么人?

    张海琪站在客栈堂屋的窗边,手指搭在窗框上,目光投向远处被雾气笼罩的山脉轮廓。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张家族长。

    那他也和你们三个血脉一样吗?星渔问。

    张海琪摇了摇头:他血脉更浓。当年张家分脉的时候,嫡支在东北,旁支散在各地。

    星渔想了想,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空白的追踪符,摊开在桌面上,抬眼看向张海琪:师父,可以给我一滴血吗?我可以试着找一找。

    张海琪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意外,没想到小徒弟还有这种本事。

    她没多问,直接在自己左手食指上划了一道小口,挤出一滴血珠落在符纸中央。

    星渔指尖涌出细细的灵力,裹住那滴血珠注入符纸的纹路里。

    黄纸表面微微发热,墨迹像活过来一样自行游走,分出三道淡银色的虚线朝三个方向延伸而去。

    两道非常微弱,颜色极浅,像风中快要熄灭的烛火。

    一道很粗,银光凝实,指向西南方深处的群山。

    三道线都没有指向百乐京的方向。

    星渔盯着符纸看了片刻,抬起头来:师父,最粗的这道应该就是您要找的人了。另外两根很虚的……应该不是张家的血脉,但跟张家人也有密切的关系。两根虚的离我们很近,可能就在这镇子附近,粗的那根有些远,在山里,至少要走大半天的路程。

    张海琪的目光在符纸上游移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把符纸从桌上拿起来仔细叠好,收进自己衣襟内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