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三十六)
没有半点受挫的意思。

    她把碗底那口酒喝完,搁下碗,目光扫过对面的张海虾和张海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两人同时会意。

    张海虾沉稳地颔首,指尖在桌沿按了一下,张海盐则是眨了眨眼,压着嗓子说了句:“看我们的吧”,声音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

    结账出了粉铺,星渔被安排进了街口一家清静酒楼的二楼包间。

    窗外正对着一片青瓦屋顶,远处是湘江模糊的水色。

    张海琪把包间的门带上,然后看了她一眼:“我们过去会一会这个张大佛爷,你在这里等着。”

    星渔点点头,安静地靠窗坐下。

    三人各自贴了一枚防护符在衣领内侧,又人手攥了一张瞬移符,浅黄色的纸笺叠成三角,握在掌心里刚好能被指缝藏住。

    张海琪先催动了符纸。

    她站的位置漾开一圈极淡的光晕,整个人便模糊了轮廓,下一瞬,包间里就只剩了她方才坐过的那把椅子还微微晃着。

    张海盐紧跟着上前一步,朝星渔咧嘴笑了一下:“我们很快回来。等我去给你挣聘礼。”

    那三个字说得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少年人才有的赧然,他说完不等星渔反应,符光一闪,人也消失在原地。

    张海虾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一下星渔的脸颊,触感很轻,像蜻蜓点过水面。

    “有事就吹那枚哨子,”他说,“多远我都能听见。”

    星渔从衣领里把那枚骨哨勾出来给他看了一眼,攥在掌心朝他晃了晃:“放心,一直带在身上呢。”

    张海虾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短短一息,随即收回了手,符光一闪,包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窗外湘江的水声隔着瓦檐传进来,星渔一个人坐在窗边,把那枚骨哨重新塞回衣领里,贴着皮肤放好。

    桌上的茶还是热的,对面三把椅子空着,椅背上还搭着张海盐随手挂上去的外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