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三十五)
 张海虾没说话,只是站起来朝星渔那边看了一眼,眼神里那点意思很明白,把这事了了,才能安心娶人。

    星渔把橘猫放在膝头上,仰头看了看厦城夜空里稀薄的星星,嘴角弯了弯。

    她离开峇隆州本来就是想多走走多看看,峇隆州、马六甲、厦城,下一站是长沙,这条线越拉越长了。

    她喜欢这种感觉。

    ...

    北上的火车在晨雾里拉响汽笛,铁轮碾过轨缝的声响规律而沉闷。

    车厢里人不少,贩夫走卒、商贾学生,各色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浮浮沉沉。

    星渔坐在靠窗的位置,半边脸隐在素色面纱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瞳仁清亮得像浸过山泉的石子。

    她穿着月白衫子,外罩浅灰对襟褂,整个人安安静静靠在窗框边,气质却像一株刚抽芽的薄荷,清清灵灵地戳在这间浑浊的车厢里。

    旁边坐着张海琪,墨蓝暗纹旗袍,头发利落拢在耳后,耳垂上一粒珍珠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摇晃。

    她没戴面纱,一张脸坦坦荡荡露着,清丽中带着三分英气,整个就是童颜御姐的大美人。

    对面坐着的张海虾和张海盐兄弟俩,一个沉静如深潭,一个眉梢眼角都挂着不正经的笑。

    四人这一桌,远远看着,怎么看都像一家子富户带着小姑娘出行,可仔细瞧瞧,又觉得这家人的气质过于好了些,好到和这条乌烟瘴气的车厢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