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二十四)
你们三个好好训练,谁也不许偷懒。

    屋里三个人齐齐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张海琪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她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衣摆带起一阵细风。

    五天时间过得很快,这段时间除了白天训练,其他时间她都见不到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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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人礼设在董府后花园的临水轩里。

    张海琪选了午后未时,说这个时辰阳气最盛,寓意往后的日子都敞亮地过。

    临水轩三面环水,一面靠着那丛盛开的木槿花,水面上浮着几盏粉白的莲花灯,是张海琪亲手扎的,一百多岁的人了,蹲在池边糊灯纸的时候还划破了指头,被张海盐笑了一嗓子,被她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星渔换了一身新裁的衣裳。

    水红色的对襟褙子,领口袖口绣了缠枝莲纹,下面是月白的马面裙,走动的时候裙面上的暗纹像水波一层一层荡开。

    头发没有全绾起来,只编了两条辫子垂在胸前,辫尾系着红绳,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是张海虾在船上找到的那批珍珠里挑了两颗成色最好的,亲手磨的。

    临水轩里只摆了四张椅子,一张主位,三张客位,简简单单,倒是中间那张花梨木供桌上摆了一只青瓷香炉,炉里燃着沉香,烟气细细地升起来,在午后的光里拉成一道淡蓝的线。

    张海琪坐在主位,张海虾和张海盐分坐两侧,三个人都换了干净衣裳,整整齐齐地等在那里。

    星渔走到轩中站定,先朝张海琪弯了弯腰,又转向两位师兄微微欠身。

    张海琪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盛着清水。

    她蘸了水,用食指在星渔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水是活的,路是长的。张海琪的声音平而缓,像在念一句老了多年的偈子,从此以后,你走你的路,水水相通,进退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