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里面翻涌着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偏执,甚至可以说是一点疯劲,像深海底下压着的暗流,平时看不见,冷不丁翻上来能掀翻船。
她霍然起身,一巴掌拍在张海盐后脑勺上。
力道不算重,但够响,张海盐被打得往前一个踉跄。
是不是你这个臭小子带坏了他?!
张海盐抱着脑袋不敢躲,嘴上喊冤:青天大老爷啊,这个决定我也是被通知的啊!
张海琪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她慢慢转头看向张海虾。
张海虾坦然回望着她,目光没有闪躲,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极淡的弧度:师父,你希望我们获得幸福的吧?
他顿了一下,声音轻下去:我已经离不开她了。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光线从落地窗斜斜地铺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
张海琪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两个孩子,张海虾眼底那种沉淀的执拗,张海盐虽然挨了打却还是偷偷朝师兄挤眼笑的傻样。
她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没有真的生气。
活了一百多年了,什么风浪没见过?
不过是两个徒弟要一起娶一个姑娘罢了,这事放在普通人
她只是担心。
担心他们的路不好走,担心世俗的眼光,担心那个小姑娘是不是真的愿意。
但她看着张海虾的眼睛,那句话就说不出口了。
她长长地吐了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摆了摆手:去把小姑娘叫过来吧。
张海盐腾地一下弹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我去我去!
话音没落人已经窜到了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又回头冲张海虾挤了个眼,一副看吧师父还是疼我们的得意劲头,然后一溜烟没了影。
书房里只剩师徒两个人。
张海琪靠在沙发背上,抬眼打量着张海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