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四)
歇够了再练回来,别赶。

    星渔抿着嘴笑,点了点头。

    从此每天按摩完,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后院太阳底下闭眼打坐,张海盐远远看着,虽然还是不太懂,但见她脸色确实慢慢恢复红润,也就由她去了。

    日子过得比星渔想的快。

    每天按摩、打坐、帮忙搭把手,不知不觉半年就这么过去了。

    那天她照常给张海虾按完腰部,正准备收手,张海虾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他说,眉头拧着,像是在仔细辨认什么,小腿那儿,刚才有一阵酥麻。

    星渔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她蹲回去,在他小腿上又按了几下。

    张海虾闭上眼,过了会儿睁开,嘴角微微牵起来:真有感觉了,不大明显,但确实有。

    当天张海盐就嚷嚷着要庆祝,出门买了菜回来,支起一口小锅,广式清汤底,里头滚着几片萝卜和半只鸡。

    三个人围着矮桌吃了一顿,张海盐那天的话特别多,往张海虾碗里夹了又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然后又是日复一日地按。

    张海虾真正能自己动脚趾,已经是一年半以后的事了。

    那天星渔刚按完腿,正低头收拾纱布,忽然感觉脚底下有什么碰了她一下。

    她低头一看,张海虾那只裹着薄毯的左脚,大脚趾正一屈一伸地动着,像什么小动物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