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着他和烟织的衣裳,还有一包桂花糕。
烟织问去哪,他理直气壮:游历。你不是想看看北境的雪山吗?正好。
于是四个人上了路。
烟织坐车里翻医书,苏昌河在前面赶车哼小调,苏暮雨骑一匹青骢马跟在后面,后头还跟着一辆小车,车里坐着白鹤淮。
路上每经过一个村子,苏暮雨就停下来。
他寻找着合适的孩子,在田埂上跑着的、在河边摸鱼的、在晒谷场上打架的,他想找根骨好的孩子收做弟子。
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上前问一句愿不愿意跟我学剑,大多时候孩子知道能吃饱穿暖都会点头,他便把人抱上马背。
有家人的,他便先与父母讲清来由,大多数一听是九霄城彼岸的人,又见此人气质清正,便也同意了。
三四年下来,他身后便跟了二十几个半大孩子,小的七八岁,大的十四五,一路上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苏昌河嫌吵,指了离九霄城不远的一座山峰让他们落脚。
那山不高,但云雾缭绕,半山腰有片平地,古木参天。
苏暮雨在彼岸的支持下,仅仅半年无剑派就有了正经门派模样。
苏暮雨也终于在白鹤淮热烈的追求下,成家了,无剑派多了个神医夫人。
暮色温柔,长风万里,山下那座城安安静静地亮着灯。
彼岸渡尽了暗河的血,终究靠着一包五文钱的药,在人心里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