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七)
事,身边有个暗河那样庞大的杀手组织虎视眈眈,她总得知道这潭水有多深。

    她用自己的灵泉驯养了一批鸟儿,把伪装成普通草茎的窃听法器用鸟雀送到暗河各处。

    那些鸟儿落在房檐上、树杈间,谁也注意不到,这些年下来,暗河里头已经没什么她不知道的地方了。

    她放下汤碗,看着苏昌河:我要你成功之后,把暗河初代大家长的寒髓玉给我。另外,暗河宝库里一半的财宝。

    苏昌河原本还在琢磨她接下来的话,听到寒髓玉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目光变得锐利,盯着她:你怎么知道寒髓玉的?

    烟织没抬眼,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你别管。

    苏昌河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手按在石桌上,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像是有一串话要涌出来,可看着烟织坐在那儿不紧不慢喝汤的样子,那些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还能怎样呢?

    打也打不过,做别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方才那股半步神游的力量还在经络里缓缓流淌,是他自己的,谁也夺不走。

    而她只是给了一粒药丸。

    更别说这一年里,他每次受伤、每次缺药、每次在暗河的刀尖上走完一遭回到这座院子,都是她给的药让他重新站起来。

    那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一件一件攒起来,他心里早就存了一份他自己也不太想承认的东西。

    他看着月光下那张侧脸,汤碗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一瞬,又散开。

    他这样的人,从小在暗河里长大,除了暮雨和弟弟没有过什么真心想护着的东西。

    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他不想真的跟她翻脸。

    苏昌河慢慢松开了按在桌上的手,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