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三十八)
如此,改不了的。

    她哭得满脸是泪,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她安静下来,抹了把脸,忽然笑了。

    她经历过多少小世界了?

    见过多少所谓的天命?

    哪一次改剧情不是只看她愿不愿意。

    这传承想告诉她天命不可改?

    她偏偏不信这个。

    她灵汐最大的本事,就是从来不会把别人的因果算在自己头上。

    相柳的命是他自己的,也是她的,谁都别想拿走。

    任何人,都别想让她迷失。

    织机上那幅画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消散了。

    银色丝线收回梭子里,织机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灵汐站起来,转身朝洞外走去。

    她走出洞口的那一刻,身后的山洞无声无息地塌了。

    没有碎石飞溅,没有尘土扬起,就那么静静地凹陷下去,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灵汐站在海岛的山坡上,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草木的气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织机的触感。

    这世间的所有相遇,都是前世织下的缘。

    织造之术从来不是为了逆天,而是为了让那些本该支离破碎的,保留下最后一线生机。

    灵汐把那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了看天。

    海鸟从头顶飞过去,叫声清脆。

    她忽然很想相柳了。

    接受织造传承比灵汐预想的花了更长时间。

    那架织机里蕴藏的东西太多了,她不光要接受,还要融会贯通,让那些法则真正变成自己的。

    等她把最后一根银丝收进神识,从织机前站起来的时候,外面已经过了整整两个月。

    灵汐走出塌陷的山洞,站在海岛上深深吸了口气。

    海风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她整个人都精神了。

    她想见相柳。

    灵汐拿出同心佩,闭眼感应了一下。

    玉佩里传来一阵温热,像什么人在另一端稳稳地回应她。

    她感知到了他的位置,数千里之外,内陆深处,一座大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