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玻璃门，男人的表情她看得不算真切，可凭着想象，姜乔也能猜到他现在的表情。
因为她在四年前就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想了想，姜乔还是放下了餐盘，打开厨房的门，无奈道：“怎么不进来？站多久了？”
“不久。”
沈枭凌的视线从未从她身上移开过。
而姜乔闻言心里忍不住觉得一阵好笑。
这算什么回答？
“醒了怎么不叫醒我？”沈枭凌直接将人圈进怀里：“我还以为……”
她又不见了。
过去多少次醒来，他身边空荡荡的，她就那样突然地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
“我不会再离开了。”
姜乔知道他未说完的话，脑袋贴着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
“你……父亲的死与我爸无关，我当然没有离开你的理由。”
或许当年她就不该自以为是。
要调查沈枭骏的死自然是越早越好，当年她如果直接和他说明，说不定真相能更早水落石出。
而不是白白浪费了四年。
沈枭凌还没能习惯新的称呼。
他一直当沈枭骏是自己的大哥，大哥突然变成亲生父亲……他还需要些时间接受。
“先吃早饭吧。”
两人终于松开对方，正好离开厨房时，便看见了站在厨房门前的……小小一团。
芋圆还穿着一身睡衣，只那双眼睛十分灵动，显然已经站在那儿有些时间了。
刚才她看见了多少？
姜乔只觉得脸有些热，却还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挽着身旁男人的手向外走去。
“快去洗漱，然后吃饭。”
芋圆自己已经洗漱好了，他下楼就是想吃早饭，没想到妈咪竟然和臭大子在“偷懒”。
小芋圆一时间也没明白……臭大子怎么就成了她的亲生父亲了？妈咪不是说他是被收养的吗？
好奇怪，好乱啊。
但芋圆识趣地没细问，一家人坐在餐桌前，早饭竟吃得如此……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了。
芋圆的视线始终没有从沈枭凌身上移开过。
怎么偏偏臭大子成看她的亲生父亲？妈咪到底看上他哪里了？！
正想着，芋圆竟就这么直接说出口了。
“妈咪，你为什么看上了臭大子？”
姜乔差点被呛到，沈枭凌的脸色也难看极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芋圆一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而且她的称呼还是没有变动。
这不禁让沈枭凌内心生出一阵挫败感。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他看上去……不像能被姜乔看上的男人吗？
姜乔思索一阵才道：“没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
好奇怪的理由。
芋圆还是不明白。
不过臭大子除了脾气臭了点……其他方面好像也挺好的。
最主要的是，妈咪喜欢。
“可是妈咪，我明明是你亲生的，你为什么要说我是被你收养的？”
因为要防止被沈枭凌发现。
这个理由，姜乔自然不敢当着沈枭凌的面说。
她正思考该如何解释，沈枭凌主动解释：“因为单亲妈妈很艰难，未婚先孕对一个母亲的名声不好。”
这是世俗的原因，却不是影响姜乔决定的原因。
可对芋圆，如此解释自然是好。
“原来如此……”芋圆大致听进去了：“可是……单亲妈妈很艰难，那你为什么要丢下妈妈一个人？”
沈枭凌：“……”
这个问题……非常好啊！
他总不能跟孩子上上一辈的恩怨吧？
若说是姜乔非要与她离婚……估摸着是这孩子眼里，就是狡辩。
“为什么？臭大子你好奇怪。”
既然知道单亲妈妈过得很艰难，那臭大子还是丢下了妈妈一个人。
他是坏蛋！
“我没想丢下她……”
芋圆忽然激动起来，大喝一声：“你骗人！”
沈枭凌更是一脸懵逼。
清汤大老爷，他又哪里说错话了？
芋圆直接站在桌上，叉腰指着沈枭凌：“你都知道妈咪一个人很辛苦，但你们还是分开了！”
“我……”
沈枭凌瞪大眼睛，想解释，却又不知该什么解释。
如果他知道姜乔怀孕了，说什么也不会放她走。
可当年的事到底是谁的错……谁又说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