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枭凌当然相信她，尤其在得知她当年离开的真相后……怕是更不可能放手。
而她问那么多，仿佛只是想证明……他真的不恨她。
“这还需要问？”沈枭凌一阵失笑：“你不会的。”
“乔乔，别紧张，事情真相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
姜乔沉默。
真的是她太紧张了吗？
归根结底，连她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我可以回家吗？”姜乔出声，顿了顿又道：“回姜家。”
她家里现在也没有人，芋圆在苏言伊那里，她很放心。
眼下情况复杂，也的确不是把人接过来的好时机。
她想回家和姜君行问清楚。
之前姜君行就说过……当年的事不是他的错，那时候她还不信，还觉得他在为自己开脱。
回想起自己因为介意此事，搬出姜家多年……姜乔难免心生愧疚。
不行……她必须问清楚。
此言一出，听到沈枭凌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你留下。”
与刚才卧室里姜乔的语气如出一辙。
一个叫他滚，一个叫她留下。
毫无商量的余地。
“不行，这一趟我必须回去。”姜乔态度强硬：“我要把当年的事问清楚。”
她直直盯着沈枭凌：“你也和我一起。”
很多事她本就可以问姜君行的……只是当年因为她的不信任，她极少与他沟通。
她到底犯了一个怎样的错误？
得知是两人一起，沈枭凌面色缓和了些许。
可他还是拒绝了。
“过几天。”他指了指上方：“顶层还关着一个人，你想怎么处置？”
顶层……何思雨。
姜乔沉默良久：“顶层的房间……原本是做什么的？”
看上去布置不错，绝不是用来堆放杂物都地方。
比起处置何思雨，她更想知道为什么何思雨会把人关在那里。
吴辰姝会过去，说明那地方……她曾经熟悉。
“原本姜家的最高长辈会住在顶层，只是后来老太太精神出了问题，不能再让她一个人住那么高都楼层。”
也就是说，历代沈家老爷子老夫人都住在那儿。
“何思雨选择把人带到那儿去，只怕在她看来，没有哪个地方比顶层还方便动手。”
沈枭凌似乎无条件相信了她所说的。
这一切都是何思雨的筹谋，而她和吴辰姝都是受害者。
“我看奶奶在那儿还挺放松的，也不像之前那样闹腾。”
称呼喊习惯了，一时也改不过来。
姜乔继续道：“是不是因为回到了熟悉都地方，奶奶的病情才有好转？”
或许……可以直接把吴辰姝接回来。
沈枭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牵着她上楼，一路走到顶层。
这时姜乔才发现……贺云峥竟然也在。
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了。”贺云峥差点一拳头落下，想起他才出院，只是将拳头捏得更紧：“怎么样？想好怎么办了吗？她怎么说也是一种照顾你的大嫂，你还真打算把人送警局去？”
“不然呢？”沈枭凌声音森冷：“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有话问她。”
直觉告诉他，何思雨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行啊，你现在问吧，你再不问，说不定哪天我执行任务，事情查到她头上，我得先把人带走了。”
沈枭凌沉吟片刻：“查到何思雨头上？”
他不记得贺云峥近期有这样的任务。
“今天刚下来的通知。”贺云峥耸耸肩，忽然看向姜乔：“姜君行为当年飞机失事一案提供了新的证据，证据指向何思雨。”
“调查显示，何思雨当时与飞机维修人员有联系，其中一人甚至直接指出，是何思雨叫他调整飞机参数，让燃油消耗更快，事后何思雨给了他一笔钱。”
姜乔：“……”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你说什么？”
同样震惊的还有沈枭凌。
贺云峥并未直接点出是哪一场飞机失事，可提到何思雨……他自然想到了沈枭骏搭乘的那一趟航班。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贺云峥摆摆手：“所以，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赶紧问，以姜君行的速度，只怕明天何思雨就要被带回去审问。”
砰！
沈枭凌迅速打落了右手木柜上的一个装饰品，随即大步走向房间。
哪怕是姜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