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雨在走下楼的路上依稀可以听见吴辰姝的叫骂声。
都说沈老太太当年意外中毒，虽说救回了一条命，可智力却如同痴呆，再难以治愈。
可她怎么觉得这老不死的最近像装傻呢？
保险起见，还是弄死为好，永绝后患。
何思雨叫住了将沈枭凌醒了的消息告知她的佣人:“你刚才说，裴特助让安排一个人照顾沈总？”
但姜乔早就醒了，且能下地了，不是吗？
裴正如此安排，说明姜乔不在沈枭凌身边。
如此就好办了。
“是，裴特助特意交代的。”
照顾沈家掌权人这种事，他可不敢谎报。
何思雨笑了:“你去通知一声付馨小姐，就说沈枭凌醒了，现在需要人照顾。”
未婚妻照顾未婚夫，再合适不过了。
佣人应声立刻去办了。
何思雨想了想，又急忙喊住了佣人:“算了，你别联系了，我亲自去。”
付馨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她听说过，稍微一查就知道是姜君行搞得鬼。
当时何思雨懒得管她，一点小事就被吓得神志不清，她还能做什么？
但付馨是她培养了多年的棋子，不能就这样废掉了。
何思雨立刻前往付家。
但付家能做主的人不在家，家里竟只有付馨一人。
还是佣人告诉她的。
实际上付馨依然被关在卧室里。
“沈夫人……我们小姐最近状态不太好，只怕不方便见人。”
佣人说得委婉，估摸着何思雨也知道怎么回事。
付馨已经被禁止出门有一段时间了，
“状态不好怎么不来找我？她怎么说也是我弟弟的未婚妻，未来沈氏的总裁夫人，一直不见人，让大家怎么想？”
付家没人敢阻止何思雨找人。
能嫁入沈家，付家不会有人反对。
何思雨进入付馨房间，只觉得这屋子闷得很。
女人颓然坐在书桌前，似乎正看着窗外。
何思雨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轻柔:“该出门了，枭凌醒了。”
付馨猛然回头，她的脸色倒是把何思雨吓了一跳。
眼底乌青浓厚，连眼白都犯着青色，只怕这一个月都没能睡个好觉。
“他醒了？”付馨双眸这才逐渐有了光亮:“醒了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去见他了？！”
在家的这一个月里，她时时刻刻都想见沈枭凌，向他诉说自己的遭遇。
她怕再不去见他，自己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当然可以。”何思雨不着痕迹地移开手，眼底划过轻微的厌恶:“他身边现在没有人照顾，你去陪着他，好不好？”
付馨自然是愿意的。
她求之不得！
要不是那件事……这一个月守着沈枭凌的人该是她！而不是姜乔！
“可我家人最近不允许我出门。”
付馨明白，他们也是在担心自己，免得再遇上那件事……
何思雨叹了口气:“我带你出去，有什么不敢的？”
“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做的吗？不想报仇吗？”
想起那一整晚的恐惧，付馨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报仇……她当然想！
她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
“谁做的？到底是谁？！”
何思雨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也让付馨对那人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又是姜乔！”
她们这辈子是注定不死不休了。
……
姜乔到家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第一时间把芋圆接回家。
她现在的状态可照顾不好一个孩子，交给苏言伊她也放心。
短暂收拾过后，姜乔冲了个澡，她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小腿上纵横交错的红色疤痕。
血痂已经脱落了，留下与皮肤融为一体的红色疤痕，像斑纹。
很丑。
姜乔换上了长裤睡衣后，靠在床头，用备用手机登上了社交账号，看见了沈枭凌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什么意思？”
“为什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姜乔！你说话！”
每隔一段时间来一条消息，姜乔选择无视。
他是不是忘了……他们的手机都在那一场车祸中毁了。
原本她是打算不顾一切了，先与他在一起。
时间不就是用来挥霍的吗？
可她做不到。
永远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