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轰隆声响起的时候，姜乔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明明只看见迎面而来的轿车打着远光灯……沈枭凌明明已经移开了。
为什么还是发生碰撞？
姜乔有种耳膜都被震破的感觉，大脑轰隆声不断，头疼得厉害。
似乎有什么正从身体里流逝，很疼，又很麻木。
她最后看见的，是沈枭凌果断舍弃了方向盘，整个人挡在她身前，将她完完全全搂住。
他好像说话了。
那种情况下，她自然什么也没听见。
……
苏言伊赶到手术室门前，只看见了姜君行一个人。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姜君行竟然会来。
医院必须通知手术者的家属，姜乔的父亲来了，那么……沈枭凌的家人呢？
能算得上她长辈，且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只有何思雨了吧。
“怎么样了？”
对于姜乔的亲生父亲，苏言伊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当年姜乔会被拐走，做父母的是有责任的。
结果他们还是领养了一个，哪怕姜文萱不喜欢姜乔。
很多时候血脉的力量也很微弱。
“两个人都昏迷着，情况不太好。”
不太好又是什么程度？
苏言伊捏紧拳头，不再开口。
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等。
“你觉得车祸是意外吗？”
姜君行冷不丁开口，把苏言伊吓得不轻。
听着是疑问的语气，可老练如姜君行，怎么可能把这完全当成一次意外？
“不知全貌，不予置评，如果你是问我的看法的话……”苏言伊意味深长道：“如果这一次车祸是意外的话，那乔乔这辈子遇上的意外也太多了。”
她和沈枭凌离婚后没多久就差点被……和沈枭凌重逢后又受了不少委屈。
绝不可能是意外。
“其实你现在不该在这儿的。”苏言伊转而道：“乔乔她……一直想替你赎罪。”
有些话，或许该早些让姜君行知道了。
“赎罪？”姜君行一时没反应过来，随机脸色大变，几乎变得狰狞：“赎什么罪？他沈枭骏的死与我无关！休想把帽子扣我头上！”
“与你无关？要不是你私吞燃油费，导致燃油不足以支撑飞机落地，枭骏就不会死！”
何思雨不知什么时候到的。
她眼眶红得厉害，看上去像才哭过的。
“调查结果大伙儿可都看着，你就是沈家的罪人！”
放在以前，姜君行必然立马回怼了。
可现在……他不着急。
“你话别说得太早，我总能找到证据，至于到时候……我们可以看看真相，导致飞机失事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姜君行语气笃定，好像已经知道是谁动的手了一样。
苏言伊不免一愣。
倒是没想到姜君行会和何思雨吵起来。
“找什么证据？事故都调查完整了，罪魁祸首就是你！如果不是你，飞机上的人都不会出事。”
姜君行对这些话早就免疫了。
他刚被质控的时候，那些人骂得可比何思雨难听多了。
“随你怎么说，到时候我们用证据说话，我说我能查出来还自己一个清白，我就可以。”
手术依然在继续，没过多久，付馨也赶了过来。
她是不喜欢姜乔，可她害怕姜君行……可姜文彦也帮过她很多次。
她很感激姜文彦，但也仅仅只是感激罢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枭凌开车技术挺不错的，不会是有人恶意撞的吧？”
说着，她看向姜君行:“当年的事，大家不提，不代表互联网没有记忆，私吞燃油费害了那么多人，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然而姜君行压根没搭理她。
在他眼里，付馨只是一个毛都没长齐但是还不自量力的蠢人。
“不愧是父女，脸皮都挺厚的。”付馨啧啧两声，发觉自己一直在唱独角戏，也不再开口。
手术一共持续了六个多小时，可结果却不尽人意。
两人都陷入了昏迷。
“沈先生伤势较重，尤其他身上本就有伤，肋骨穿过内脏，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姜小姐头部遭受撞击，脑部存在血块，范围不大，保守估计一月内可以醒过来。”
伤势都不轻。
而且……听医生的语气，沈枭凌已经替姜乔挡下了不少伤害了。
“扫把星！和乡巴佬待在一起就是会倒霉！”
付馨几乎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