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吧。”姜乔坦诚道，“我一身弄成这样，别弄脏你的衣服。借洗手间用一下，我简单清理清理头发就告辞了。”
“你别走。”
沈亦珊拉住她。
姜乔没想到她有这样的举动，毕竟两人从前是死对头。
就连云江航空公司门口那条看门的大黄狗都知道，吃了姜乔喂的狗粮就不能再吃沈亦珊喂的了，不然第二天谁的都吃不到。
可现如今，沈亦珊主动拉住了她。
沈亦珊脸色也有些尴尬，面对姜乔时，依旧没有什么笑脸。
不过语气缓和了许多。
“你……你这样出门，别说奶奶不同意，就是外面人看到你这样走出沈家的，还不知道得怎么议论，说我们沈家欺负人。”
“再说，奶奶已经准备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这顿饭你必须留下来吃。”沈亦珊撇撇嘴，“你就听她老人家的话，在我这里洗个澡，换身我的衣服，然后陪她吃完饭再走吧。”
姜乔咬住嘴唇，略有心酸。
老太太是很可怜，可她留在这里，也是如坐针毡。
“姜乔，我承认我确实不喜欢你，因为你伤害过我小叔。”沈亦珊边说着，边走过去拉开衣橱，从里面拿了几身高级套装，都是没摘吊牌的。
“对我来说，家人永远都是最重要的。谁敢伤害我的家人，就是跟我过不去，我也不会让那个人好过！”
“你害得小叔断了三根肋骨，差点儿活不成，可你凭什么活的比他好呢？所以……刚进云江的时候我是抱着这种念头跟你作对的。”
“不过现在，我明白了一些……”
沈亦珊把衣服铺平在床上，若有所思。
“你明白什么了？”姜乔愣了愣。
沈亦珊抬头看她，想说她明白了什么叫爱屋及乌，明白了喜欢一个人，就是希望看到他快乐。
只要那个人快乐，她愿意尽自己所能去帮情敌。
这样，算不算终极舔狗？
她自嘲的笑了笑，看向姜乔摇摇头，“算了，没什么。你先去洗澡吧，那条白色毛巾是新的，我没用过。还有这几身衣服，你喜欢哪套就穿哪套，不用还我。”
说完她转身出门，留下姜乔一个人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说实话，她有点不知所措。
沈亦珊这样对她，实属罕见。
或许……是为了老太太吧。
嗯，没错。姜乔这样想着，心里越发确认。
吴辰姝是沈亦珊的奶奶，沈亦珊刚刚说过，她最重视的就是家人。
现在吴辰姝把她认作沈亦芊，拉着她不肯放手，沈亦珊也不能拧着她奶奶。
姜乔叹口气，以前只觉得沈亦珊烦人，处处跟她作对，两人最好这辈子都别有交集。
可今天她看到了沈亦珊的另一面。
也是头一回觉得，人真的是有多面性的。
她慢慢往洗手间走，忽然在洗手台上发现一枚肩章。
姜乔一愣，不由得拿起来看，那枚肩章上是属于副机长的三条金色横杠，而背面，按照云江航空的规矩，绣着肩章主人的名字。
陆恺阳……
姜乔猛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再探头向外看看，沈亦珊的房间很女性化，床头上却有一件很不女性化的摆件，一架威武的战斗机模型。
而陆恺阳来开民航之前，曾在空军服役，开过一年的战斗机。
……
第二天上班，姜乔表现得一切正常，仿佛昨天在沈家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枭凌那张脸依旧又黑又冷，通身的压迫感比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姜乔把报表给他过目之前，反复检查数字，核对账目，确认他挑不出一丁点儿的毛病，才把报表递给他。
而沈枭凌用那双鹰眼来来回回扫描了三遍，还真是没挑出一丁点儿毛病。
于是他的脸更黑了。
旁边的裴正看到这么完美的报表，哭笑不得。
他深知，要是这位爷能挑出毛病还好，起码有借口跟姜乔说两句话。
可姜乔做事能力这么突出，把工作做的滴水不漏。
这就难怪枭爷脸黑了。
不过枭爷毕竟是枭爷，最终还是挑了刺：“我要求你10点送来，你9点55才给我，什么意思？”
“嗯？”
这一问把姜乔和裴正都问懵了。
“我有没有说过，按时上交文件是一个秘书的基本职责！”
“沈总……”
“文件最起码要提前一个小时送到我手里，你才提前了5分钟！磨磨蹭蹭，谁知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