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师傅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沈家三爷活阎王的名声在外。
老管家一抬手，礼貌请人出去，顺便把门也关上。
不多会儿姜乔从衣帽间走出来，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何必难为人家？”
“你说什么？”沈枭凌微微一怔。
姜乔抬眼，“我说，你何必为难那个师傅？明明就是一堆碎片，已经拼不起来了……”
“能拼起来！”
沈枭凌神色固执。
“我说能拼起来，就一定能拼起来！”
姜乔心里难受，“拼起来也是有裂纹的……”
“不可能！”沈枭凌坚定地看着她，“我保证，一定不会有裂纹，一定会跟从前一样。”
“沈枭凌，你非要这么幼稚吗？”
两人心知肚明，他们说的不是花瓶，而是彼此。
姜乔眼底泛红，“不要白费力气了，碎片是补不好的。沈枭凌，我们回不去了！”
“那你想回吗？”
沈枭凌猛地抓住她胳膊，姜乔吃痛，往后退了几步，就在要撞到墙上时，被男人一把抱住。
他的怀抱还跟从前一样温暖，手臂也很有力。
可不属于她的，终究不会属于她。
“沈枭凌，放开……”
“回答我的问题。”沈枭凌嗓音低哑，“你想回去吗？”
“只要你想回，我一定把你带回去！”
姜乔心头狠狠一颤。
她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里面的光泽一如四年前，她从他眼中看到了独属于她的影子。
她张了张口，那一个“想”字在嗓子眼徘徊半天，最终被她用力咽回去。
她害怕。
她怎么又动摇了？
她闭紧眼睛，脑子里回想起何思雨的话：“你爸爸害死了我老公，也害死了从小把沈枭凌带大的亲哥哥！我可以答应你把这个秘密一辈子隐瞒下去，但你父亲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你跟沈枭凌也别想在一起！”
“姜乔，我不会让你进沈家的门，你死了这条心吧！”
姜乔抿抿嘴唇，一用力，狠心把沈枭凌推开。
沈枭凌愣住，还没复原的旧伤本来就在隐隐作痛，此时更是疼的厉害。
“乔乔……”
“我说了，我们回不去回不去！你为什么总是要这么固执！”
姜乔发疯一样大喊起来，“沈枭凌，我当时就是嫌你穷才跟你离婚的，现在就算你有钱了我也不想再回到你身边，我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
“你也不要再一遍遍的试探我了，我承认，我以前是爱过你，但现在不爱，一点都不爱！如今我们俩的关系，就是普通的上下级，你是老板我是秘书，我干我分内的工作，你给我发工资，就这么简单！”
“如果你觉得我碍眼那就辞退我，只要按照劳务合同给我赔偿就行。”
“文件我拿走，这身西装我会按照你的吩咐送去干洗，然后交给裴正。”
姜乔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插进自己的心口，她必须竭尽全力才能站得稳。
“今天的商务宴请……我就不跟沈总一起参加了。”她声音微微颤抖，“西装你去找裴正要，挡酒也让他帮你挡吧……他跟你的时间比我长，最知道你需要什么。”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与沈枭凌擦肩而过时，她明显感到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寒凛。
她低着头，依然不敢看他的眼睛，怕看到里面深沉的怒意，更怕自己在他面前露馅儿，让他看到她撒谎的窘迫。
“姜乔，你站住。”
她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那个低沉的声音。
“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韩煦？”
“你说什么？”
姜乔猛然回头。
沈枭凌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像是能掐出墨汁子来。
原来他在误会这个？
姜乔好气又好笑，“不是因为他。”
“那就是陆恺阳！”
“沈枭凌，请你心智成熟一点。”姜乔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我跟你离婚了，难道就非得再找个男人吗？我就不能自己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吗！”
“找男人有什么好，结婚又有什么好？我跟你离婚是因为怕过穷日子，我不结婚也是因为想过自由自在的日子。沈枭凌，这下你听明白了吗？”
沈枭凌死死盯住她，握紧拳头，指甲抠进肉里。
姜乔继续往外走，然而刚开门，猛然看到门口站着的人。
目光交汇的一瞬间，她心底像迎来一场猛烈的火山爆发，愤怒怨恨委屈……所有复杂的情绪顺着每一根血管遍布全身，让她疼的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