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姜乔的黑眼圈,比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还要黑。
她实在熬不住了,就在几乎一头栽倒在桌子上时,忽然一只大手垫在她下方,稳稳托住她。
“嗯?”姜乔目光迷茫。
“熬了个大夜,就这么不清醒。”沈枭凌还是那副欠扁的表情,“现在知道什么叫比你有天赋的人还比你更努力了吧?”
“走开!”
姜乔打开他的手,直接趴在桌子上,沈枭凌刚要阻止,可没过多久,就见这小女人一动不动。
睡得可香了。
跟她同床共枕好几年,没见她睡这么香过!
沈枭凌轻轻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发,指尖缓缓滑到她腮颊。
触碰的那一瞬间,他舍不得移走。
深邃的眼眸里,涌动着几分复杂。
其实他并不想让她陪他熬着,从前她一熬夜,他就像抓小猫一样抓着她后勃颈,给她摁在床上。
而刚才跟华尔街这一战,异常激烈。
只要她服个软,撒个娇,说两句好话,他就会让她去休息去睡觉,他愿意独自承担一切,挡在她前面。
就像当年他也为她对抗过全世界。
然而她也像当年一样,脾气一点都没变,宁可承受压力,也不低头服软。
也是,服软撒娇根本就不是她的性格。
向他忏悔道歉,说她后悔离婚,更不是她的性格……
想到这些,沈枭凌又微微攥紧了拳头,心脏像被怪物咬了一口,汩汩向外冒着血。
“少爷,这样睡……对腰和颈椎都不好的。”罗燃发现姜乔趴在桌子上,小声提醒,“不如让她去里面,正好跟芋圆挤一张床。”
“她腰和颈椎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枭凌冷冷回答,“我肋骨断了的时候,也没见她关心过我。”
罗燃愣了一下,接着笑笑,转身就往外走。
他家少爷的脾气他了解,他要是继续留在这,影响沈枭凌发挥。
他记得沈枭凌小时候问过他,为什么风暴之后,折断的都是参天大树,而芦苇没有任何损伤?
他回答:“因为树不会弯腰,可是芦苇会。”
“少爷,有时候弯腰不是示弱,而是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记住了吗?”
那时候的沈枭凌,似懂非懂点点头。
而此时,在罗燃走到外面并把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枭凌抬起眼眸,静静看了一会儿姜乔。
最终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