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也干了这么多年了,突然就撂了,不干了,也不适应啊。
更何况这生产队队长每年那相当于两个人的工分呢,每年都多分不少粮食。
“只要你以后啊肯干实事,别整这些没用的,你这个生产队队长我还给你留着。”
“但是能不能给你留,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今天就当我们没来过,你继续和那三个会计掺和掺和这些事,也帮我调查调查,争取一锅都给他周喽。”
“他们要是问起你,你就说啥也没说,把锅都往会计身上推,就说自己只是个跑腿的。”
“他们要是让你签字、按手印,你就签,就按,别露破绽。”
“明白我的意思了没?”
陈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那肖志刚咋能不知道咋回事呢?这不就是让他当卧底吗!
“放心吧,村长,这事我保证给你整明白的。”
“不就是抓实证吗,只要抓到一点,我都告诉你。”
肖志刚举起手,起誓发愿地说道,那架势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陈乐看看。
他这会儿是真服了,也真怕了。
陈乐这人,看着笑呵呵的,可真发起狠来,比谁都厉害。
那双眼睛往你身上一瞅,就跟刀子似的,你心里头想啥他都知道。
“行,我明天等你消息啊。”
“等一会你就行动,去找那三个会计,想尽一切办法帮我套出,这学校的钱去哪了?”
“你就说,最近学校开始收学费了,估计还得收一笔钱,得进村里的账。”
“跟他们三个说一下子,他们三个要是不把你支走,你就是直接撂底,这一次你也得分钱。”
“说你分多少都行,就看他们三个是啥意思,要是一分钱不分,那谁都别想要这钱。”
“至于你最后咋知道他们把这钱分走了,那就是你想招了,我要的是结果。”
“记住了,你去的时候别慌,该咋说咋说,就跟平时一样。”
“你越慌,他们越起疑;你越理直气壮,他们越觉得你跟他们是一条船上的。”
“套出话来,第一时间找我,别自己瞎做主。”
“你也别想着两边讨好,脚踩两条船,到时候翻了船,谁也救不了你。”
“还有,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听明白没?”
陈乐笑呵呵地说道。
他都已经把这路数全都告诉了肖志刚。
这打猎的还能让狐狸给糊弄了?那肯定得比狐狸更狡猾呀!
陈乐最擅长的是啥?那肯定是打猎啊!
就那三个会计鬼七王八的,再狡猾能逃得过他这个猎手吗!
出了肖志刚家,三个人沿着村道往回走。
王建国忍不住问了一句,“村长,你真打算留着他?”
“留着,现在还不能动他。”
“动了他,那三个会计就缩回去了,到时候再想抓就难了。”
“让他先跑着,等他把那仨人都钓出来,咱们再一锅端。”
王国发在旁边也插了一句,“那要是他给咱们通风报信呢?”
“他不敢。”
“他的底在我手里攥着呢,他要是敢说出去,我头一个收拾他。”
“再说了,他现在就盼着将功补过,好保住他那个队长的位子,他比咱们还着急。”
王建国点了点头,又问,“那学校的钱,真能套出来?”
“套不出来也没关系,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有一笔新钱要进账,看他们怎么分。”
“只要他们动了,就有破绽。”
“打猎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陈乐说着,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云遮着,黑沉沉的。
“这事啊得慢慢调查,刨根问底,专刨他祖坟。”
三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村道上只剩下一阵冷飕飕的风刮过,卷起几片干黄的草叶子,打着旋儿往远处去了。
………………
接下来的这几天,陈乐带着王建国还有王国发,就专门盯上村里的账了。
白天三个人分头跑,村委会、粮库、砖厂,能查的地方都查了个遍。
晚上就凑到一块,把白天查出来的东西一笔一笔对,哪笔对不上,哪笔有窟窿,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
越查越心惊,村里这本账表面上看着齐齐整整,真要往下一扒,全是窟窿。
砖厂的钱、机动地的粮、学校的费用,一笔一笔对不上,像是一张网上全是破洞。
与此同时,也等着肖志刚的好消息。
但是接连三天,肖志刚都没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