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要是再让我撞见你在镇子上面晃悠耍嘚瑟。”
“我直接给你嘎拉哈卸下来,啥难堪我就给你整啥,听明白没有。”
葛小飞伸手指着房门的方向厉声大吼一声。
“滚!”
听见这话,二嘎子顾不上浑身骨头缝传来的钻心疼痛感。
连滚带爬从地上撑起来,头都不敢多回一下,慌慌张张往外溜之大吉。
一旁缩在角落的大堂哥,瞅见这个机会,也想着趁着混乱偷偷开溜。
结果才刚挪出去两步,就被陈乐一把伸手给拽了回来。
“咋的?这事儿就这么稀里糊涂完事了?连句说法都没有?你倒是吱一声啊。”
“跟个老鼠崽子似的到处钻来钻去,躲啥躲!”
“我就问你一句话,往后还到处嘚瑟耍横不?你不是觉着自己人手多底气足吗。”
“就你们这几头烂蒜,还真拿自己当号人物了。本本分分的普通老百姓,非要装什么老江湖。”
“真混江湖的,讲究的是义气二字,你们这帮人讲究啥,讲究的就是耍无赖不讲理。”
“既然愿意耍无赖不讲理,那咱就比比谁的拳头更硬。”
听陈乐把这番话说完,大堂哥吓得两条腿不停打哆嗦。
裤兜子里面全是吓出来的冷汗,浑身抖得跟筛糠一般。
“叔啊,你们行行好就放我走吧,这闲事我本就不该掺和进来。”
“是我自己找死没事找事,我赛脸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计较行不行。”
“我这就回乡下老老实实种地,以后再也不往这边凑了。”
大堂哥双手拱在一起做求饶的姿态,扭过头朝着葛三叔那边说话。
这小子脑子还算灵光通透。
心里明镜似的,要是跟这帮火气正盛的年轻小伙子求情,保不齐又要白白挨上一顿拳脚。
倒不如直接找辈分最高的老人家求求情。
“滚滚滚滚滚,我瞅见你就闹心,实在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葛三叔伸手指向大门口吐出这么一句话。
大堂哥如同得到大赦一般,连忙对着陈乐几个人不停点头哈腰。
脸上堆起讨好的假笑,不敢再多停留片刻,灰头土脸一溜烟跑没了影子。
剩下的那一群帮手,瞅见大势已去,一窝蜂全都涌到葛三叔的跟前。
啪嚓接二连三跪倒在地板上面。
就连先前被大傻个摔得迷迷糊糊的那个男人,也强撑着身子从地面爬起来。
齐刷刷跪在葛三叔脚边,嘴里不停念叨着求饶的话语。
葛三叔压根懒得跟这帮人过多纠缠,挥挥手催促他们抓紧滚蛋。
等到这一伙闹事的外人全部逃窜干净之后,偌大的屋子里面,就只剩下苏玉芬他们一家三口。
苏玉芬的老爹苏玉林,早已经被眼前的阵仗吓得浑身僵硬,呆呆坐在木椅子上面一动不敢动。
苏玉芬的老娘那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人贴着墙根缩在角落里面,脑袋垂得低低的,连头都不敢往上抬。
那模样活脱脱就跟墙上面趴着的老壁虎相仿,钉在墙边不敢挪动半分。
苏玉芬本人更是吓得浑身止不住打哆嗦,身子抖得如同秋风里面的枯叶。
“行啊苏玉芬,你把你娘家这帮混账的兄弟招呼过来。”
“你是寻思靠着这帮人就能把我给吓唬住是吗。”
“你这个糊涂女人,在外边跟野男人厮混,被人家抛弃不要了,转头又想跑回来霸占我的这套房子。”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瞅瞅你现如今这副德行。”
“这么些年下来,我受了你多少窝囊气。你处处跟我爹对着干,还拦着老人不让亲近自家孩子。”
“该忍让的地方我忍让了,不该忍让的地方我也硬生生咽下去了。”
“早先我还当着小领导的时候,你爹妈对待我还算过得去,一口一个姑爷子叫的亲热。”
“等到我职务跌落下来,你再看看老两口那副嘴脸,待人还不如一个过路的外人。”
“当初第一个落井下石的,恰恰就是你的亲生爹娘,这里面哪里能找出半个通情达理的好人。”
“你们大家伙都拍拍自己的良心想一想,过去我葛学明但凡有点好吃的,什么时候忘记过你们苏家。”
平日里手里挣到钱,也时常往苏家贴补。
几乎快要把你们一大家子供养起来,就算做到这个地步,依旧换不来半分真心相待。
老话讲人不能对人太好,狗不能喂的太饱。
我葛学明当初就是把你们一家子喂的太饱,硬生生把你们一身臭毛病全都给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