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刚洗漱完没多久,几缕碎发贴在耳畔,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正小口小口地喝着。
看见对方,艾琳娜忽觉脸颊发烫,没有别过脸去,只是将桌上另一杯牛奶推到他面前,“你昨天……是不是抱我上床了?”
季天闻言颔首,“你睡着了,在椅子上会着凉。”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你中途迷迷糊糊醒了一次,然后才睡下的。”
艾琳娜抿了抿嘴,又喝了一口牛奶,这才道,“下次叫醒我,我想看着你回来。”
季天偏头看她一眼,从她眼底捕捉到一抹藏不住的认真,点了点头,“好。”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并肩走出子爵府,晨风裹着花园里月季花的香气,将艾琳娜的发丝吹起几缕,拂过季天的臂弯。
她将发丝撩至耳后,“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我自己去学院上学,晚上等你回来。”
季天觉得反正带她飞至学院也费不了多少工夫,便是开口道,“我先送你去学院吧。”
艾琳娜闻言有些雀跃,蹦蹦跳跳的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挽住他的手臂,拉着他沿着王都主街走着,见季天有些迟疑,疑惑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嗯,算了,陪她走走吧。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卖早点的摊贩已经开始忙碌,面包房飘出香甜的热气,混着咖啡豆的焦香。
他们穿过人流,穿过学院的正门,穿过花园,一直来到教学楼的台阶下。
艾琳娜松开手,“到了。”
“嗯。”
她走上台阶,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你一个人,小心些。”
“好,我给你的徽章别忘了戴。”
艾琳娜笑了笑,从怀中掏出徽章向他晃了晃,随后转身走进了教学楼。
晨光将她的背影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浅金色的长发在光影中晃动,直到消失在走廊深处。
季天在台阶下站了片刻,用神识确认学院没有什么危险,随后掐诀隐匿身形,朝着王都内最大的教团据点飞去。
……
王都内的教众已经被他遣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听话的执事负责传递消息。
季天推门进去时,执事正跪在祭台前祈祷,听见动静连忙起身行礼。
“大人。”
“把所有在王都的教团信众都叫来,今天之内务必全部到齐。”
执事不敢多问,匆匆出门传令。
午时,仓库里已经挤满了人。
灰袍的教众、穿着工装的工厂工人、甚至有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
他们都是光明教团在王都的底层信众,对教团的真相一无所知,只是被“光明”的教义吸引,或是为了那口救济粮。
季天站在祭台前,目光扫过那些或敬畏或惶恐的面孔。
他没有废话,直接抬手,灵力如细密的蛛网铺开,同时覆盖了在场所有人的意识。
同时批次搜魂,逐一过滤。
逐个搜魂太慢,以他元婴期的神识强度,完全可以同时处理数百人的记忆。
当然,前提是这些人的精神强度远低于自己,不会对他的神识产生反噬。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季天的神识在其中飞速穿行。
他看见了贫困、饥饿、绝望,看见了被工厂主压榨的工人,看见了走投无路的农民,也看见了少数几个借着教团名义敛财、欺压弱小、甚至伤人性命的败类。
那些人的记忆里有贪婪的算计,有对教友的欺骗,更有暗地里勾结地痞流氓欺行霸市的勾当。
季天将那些“有罪”的记忆单独标记,取出纸笔记录罪证,最后收回神识。
时间回溯。
在场所有人的意识和状态被同时重置到搜魂之前,除了那几个被标记的败类。
季天指了指那几个人,将纸张递过去,对其中一名没做过什么坏事的执事说:“他们几个,绑了,送去王都治安所。罪名及证据都在这里。”
执事接过,低头应了一声。
“从今天起,教团解散。你们愿意留下来做工的,继续留在工厂;不愿意的,领了遣散费自谋生路。”
人群一阵骚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颤巍巍地举起手,“大、大人,工厂还开吗?我们……我们一家老小都指着那份工钱。”
季天点头,“开,不仅开,还要改。”
他没有再解释,只是让执事带着工人们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自己则走向工厂深处,开始了他真正的“实验”。
北境的工厂他昨晚已经看过一遍,王都的这几家规模小一些,可运作模式也是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