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厂定位清淅——专门生产鸿远工业级和未来商用级的产品,年产能九万台(含飞控模块年产三十万个)。总占地一百五十亩。
这样的分工是必须的。工业级的产品结构比消费级复杂很多,对装配线的柔性和品控精度要求也高。混在一个厂里会互相干扰。
新厂的地面施工在二月中旬开始。周铭亲自盯完了设计图的最后一版审核。预计八月前建成。十月设备进厂。年底调试。明年一月小规模试产。并行进行不会影响龙华总部的工作。
与此同时另一件事情在龙华总部开始——外部参观学习的人越来越多了。
有国企代表团。有高校考察团。有行业协会组织的参观团。有。行业投资者。偶尔还有政府部门的调研团。一周五起的脚步。
苏辰对这类访问的态度从公司刚创立的时候就是开放的。只要不影响产线和研发,他不拒绝。这几年随着鸿远的名字在行业里变重,报名来访的人越来越多。
两周前行政部不得不开始排队。每天接待十到十五人。有优先级——有产业合作意向的企业排前。不然按接到公函的顺序。
二月12日上午九点,这天的参观团在总部大堂集合。一共六人。一位是桂省柳州新洋机械厂的代表,姓荐,叫荐德华。一位是湖南某军工企业的技术研究员。一位是中石化下属一家研发公司的副总工程师,姓朱。一位是某高校自动化专业的教授。一位是安徽某无人机下游国企的代表。一位是中航集团下属的一位技术观察员。
荐德华是排队里最低调的。他的机械厂已经是第四次提交参观申请了。前三次因为优先级不够都被排到三个月后。这次能排进来——因为他在申请函里写明了“厂子经营困难,所在牧国企造造有可能能转制”。当作情况特殊,支持寻优先。
朱副总工是排队里最高调的。中石化下属研发公司。去年他的公司开始调研中石化自己的渠道巡检业务里无人机的应用可能。来鸿远是考察的部分。
鸿远的报待经理姓关,九点整到了大堂。一介绍完自己就开始说参观规则。
”到了我们产线的较高洁净级局域,请不要用笔记。用眼睛和边里记。出了这些局域可以再补充记录。有标注“限拍区”的地方请不要拍照。并允许拍照局部地方我会明确告诉。”
大家点头。其中中石化的朱副总工哼了一声。
“花里胡哨。”
这声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荐德华直接转头。
“朱工。我们是来学习的。您都没进展怎么就说花里胡哨。”
这话有出乎荐德华预期的分量。他的厂早就忍了很久了。朱副总工这种“客观上摆架子”的情况他在交换同行业场合见多了。
朱副总工轻嗯了一声。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矛头。
“小荐。我干石油行业三十年。我看过三兴、诺基亚的工厂。还去过普吉抹在丹麦的原装厂。这些厂都没这么多规矩。一个无人机的装配厂——限拍区、不让拍照、还有三等洁净级别。这不是花里胡哨是什么。”
关经理的脸色冷下去。
“朱工。”她的声音压低但气势没飍,“如果您觉得我们这里没什么值得学,您可以不用进去。明天排队里的候补位有一家浙江的初创企业正在候补。我立刻可以无缝替换。”
“您——”朱副总工下意识的上前一步。
另一位中航集团的技术观察员在这时摆了下手。“朱工。咱别闹了。来了就认真看看。”
朱副总工因为位中航集团的介入而疢了一下。他没有当面承认错误,但也没有再发一声。
关经理的脸色缓和一些。她轻音补了一句:”所以请进。我们在大厂不提看到什么——想不到。但只要您们认真看,一定会有收获。”
苏辰是在参观团离开龙华总部约一个小时后听到这件事的。
关经理进他办公室汇报了今天的参观情况。其中提到了朱副总工的事。
“苏总,我当时太硬了吗?他们这批看完出来认为我们的报待员学话。”
“不硬。”苏辰的语气很平静,“朱工进厂前的那声花里胡哨让参观团的气氛压低了。如果不回口,后面四个人的状态会被这个气氛牵着。您说的那句话把这个气氛压低打断了。朱工变得沉默,后面四个人抽离了这种情批。他们可以认真看东西了。”
关经理没再说。
“参观中那位桂省柳州新洋机械厂的荐德华——您占他的名片给我一张。他似乎是全场唯一认真记录的人。”
”好。”
关经理走出办公室。苏辰把桌上的迷存拿到窗前。前一天在东莞工地拍的。深山的世纪关村中,熔蟍地还连横纹畀皀的树枕。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