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鸿远的办公室里——而是在龙华区一家日料店里。
吴峮的开场白很直接：“张工，我代表天鹰科技来的。我们愿意提供三倍于您现在薪资的年薪，外加天鹰的期权。我们希望您能添加天鹰，带领我们的飞控团队。”
张磊放下筷子，看着吴峮。
”吴总，我能问一下，三倍薪资是多少吗？”
吴峮报了一个数字。
张磊点了点头。
”这个数字很有诚意。但我想告诉您一件事。”
”请说。”
”我手里的鸿远期权，按照现在的增长趋势，明年行权时的价值大约是您报的这个数字的四倍。”
吴峮的表情变了一下。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期。如果鸿远的植保生态和工业应用都按计划展开，第二期期权的价值会更高。”
张磊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吴总，我不是因为钱才留在鸿远的。但钱确实是一个因素。所以我很坦率地告诉您——三倍薪资不够。四倍也不够。因为您给不了我在鸿远能得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套我从零开始写的飞控。每一行代码都是我和我的团队写的。它在F2上跑、在F3上跑、在植保SDK上跑、明年可能在工业巡检上跑。这套飞控是我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作品。我不会丢下它。”
吴峮没有再说话。
张磊把最后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
”吴总，这顿饭我请。谢谢您的诚意。但我的答案是不。”
吴峮点了点头，站起来。
”张工，如果您改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张磊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张磊找到了苏辰。
”苏总，今天天鹰的吴峮找我吃饭了。”
苏辰没有惊讶。
”开了多少？”
张磊报了个数字。
苏辰笑了一下。
”还行。至少说明他们认为你很值钱。”
张磊看着苏辰。
”苏总，我拒绝了。”
”我知道。”
”您怎么知道？”
”因为你现在在这里告诉我，而不是在天鹰的办公室里签合同。”
张磊没再说什么。但苏辰能看到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丛东西——不是感激，而是确认。
确认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苏辰在张磊走后靠在椅背上。
期权这个护城河，第一次被真实地检验了。
结果很清楚。
10月下旬，方旭把一份文档放在了苏辰桌上。
”泰国AgriWing的正式合作意向书。他们想采购鸿远的植保飞控SDK，用在他们自己的机体上。首批订单三十套。后续根据市场反应追加。”
苏辰翻开文档看了一遍。
AgriWing是泰国最大的农业无人机企业。它在泰国、缅甸、柬埔寨都有业务。如果这个合作能成，意味着鸿远的飞控将第一次被安装在一家海外企业的产品上。
三十套不多。但意义很大。
”方旭，合同里有没有技术授权条款？”
”没有。我已经确认过了。只是标准的SDK采购协议。他们买的是使用权，不是源码。”
”好。技术支持怎么安排？”
”这是我想跟您讨论的。泰国那边的硬件环境和国内不一样。他们用的电机型号不同，供电规格不同，甚至GPS信号质量也不一样。需要做一次适配。”
苏辰想了想。
”让张磊派一个人去泰国做一周的现场适配。同时我今晚在虚拟实验室里先把他们的硬件参数跑一遍，明早把初步适配方案发给张磊。这样现场适配的时间可以压缩一半。”
方旭看着苏辰。
”苏总，您怎么能在一个晚上把适配方案做出来？您连他们的机器都没见过。”
”我有办法。”
苏辰没有多解释。方旭也没有再问。他已经习惯了苏辰这种“我有办法”的风格。
当晚，苏辰在虚拟拆解实验室里调出了AgriWing最新款植保机的硬件参数——方旭已经拿到了对方提供的技术文档。
两个小时后，苏辰把适配方案的初稿发给了张磊。
附言：”明天让小陈拿着这个方案去泰国。五天内完成现场验证。”
张磊看了方案后回了一句：”苏总，您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个？里面的电机补偿参数和我们现有的模型完全不一样。”
苏辰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