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岱舆上，掌门正在和大长老互相吹胡子瞪眼。
“掌门，栖玉停留在炼气已经两年了，照规矩早该去外门了。而况是您的亲传弟子，现在外面流言蜚语满天飞您也是听见的。”
“……再缓缓。小玉两年前在测灵石上验出的天赋是有目共睹的，只是我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归墟门掌门低声道。
“您已经缓了太久了！最迟下月，要是她还未筑基，我这个大长老不介意代您下令。”
大长老气得转头就走。
栖玉躲在门后，低着头，睫毛轻颤。两年前她拜入归墟，入门测验时测灵石爆发出的光芒震惊了在场所有人，掌门更是当场收为亲传弟子。不料过了整整两年，她连筑基都没筑成，创下了归墟门创始以来的记录。按门规，亲传弟子一年未筑基便该逐去外门了，掌门舍不得，硬生生拖到了现在。
栖玉也很纳闷，明明自己每天练剑练得比谁都勤，但是丹田一直滞涩，近来反而隐隐有枯竭之势，更别提筑基了。掌门为此也是夙夜忧虑，把藏书阁都翻遍了也没找出问题所在，自责自己浪费了好苗子。
她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拳头，叩响掌门房门。
“掌门，”她深深行了一礼，“栖玉自请去外门修习。”
掌门心道不好，方才的话被她听了去，忙拉开门止住她：“诶呀，小玉啊，你知道的，大长老就那个死板的性子，你也别觉得心里过不去，还不至于，为师再想想办法，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我想想……”
“掌门……”
“别说了别说了，今日先这样，我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掌门像赶鸭子一样挥着手。
栖玉微微红了眼眶，又是这样，掌门护短，舍不得她去外门受冷眼，自己硬生生扛着外界的舆论压力。
正当她魂不守舍地转头离开时，余光瞥见一个雪白颀长的身影，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金灯花香。
她呆呆地抬头，撞进一双温柔漂亮的桃花眼中，眼尾带着浅粉色，睫毛纤长缱绻，但是眼神却冰冷毫无温度，鼻梁挺拔修长，整张白玉般的脸清泠泠的，周身带着淡漠疏离的感觉，昳丽又清冷，温润又锋利，好像清晨蓬莱山巅的第一捧雪，美得不容沾染。
她没见过这人，但瞬间知道了他是谁，迅速低头行礼：“清辞仙君。”
身影淡淡地应了一声，没在她身边停留，径直走向掌门居所。
“容息啊，你看看你，这么多年了还是就子熹一个徒弟，别的峰都热热闹闹的，就你蓬莱最冷清了。你也多收点徒弟嘛。”掌门第无数次劝说道。
“好。若有合眼缘的弟子，容息会留意的。”沈容息微微颔首，声音如玉碎珠。
掌门也不知道他这个归墟门面的眼缘是什么万年难遇的不解之缘，楚暮被誉为当世修真界最有天赋的天才少年也才堪堪入了他的法眼。不过也无怪，毕竟年纪轻轻修为就到渡劫的修士，千万年以来也就他沈容息一个而已。
掌门摆摆手：“罢了，左右你也是个随性的，弟子多了还扰你清闲。今天麻烦你过来呢，主要是为我那小徒弟的事。刚刚你来可能也撞见了，就前脚走的那小姑娘。她的筋脉也不知是怎回事……”
沈容息一边听着，一边思绪微浮。掌门前两年收了个很有天分的弟子，此事他先前已被告知，然而他虽挂名四长老为蓬莱峰峰主，却是个不管事的，平日久居蓬莱山巅不问世事，若非掌门相邀一般不会下山，近来更是在蓬莱天水湖心一门心思修炼，故而并未听闻此事。
思索片刻，他缓缓开口：“早些年我在《雪巫步水万毒册》里见过此类症状，师侄的情况倒像是中了罕见的寒绯脉毒。中此毒者，筋脉纤细，按寻常剑修引气入体的练法，运气滞涩万分，只怕终生都难以筑基。”
掌门的脸色登时难看了几分，“此毒可有解法？”
沈容息摇头：“此毒需在胎内便投下，又是北境雪巫的毒术，容息未曾听闻有解。”
“掌门莫急，此毒虽影响修剑，所幸没有旁的身体上的妨碍，顶多比旁的修士体弱气少些，改修符篆器乐等也可。而况容息也不能十分肯定便是寒绯脉毒，须见过师侄后方能定夺。”
“好。那今晚还烦请你下山一趟，小玉不能御剑，蓬莱峰高……”
“自然。”沈容息颔首。
*
栖玉坐在房内，手里捏着掌门刚送来的纸鹤，身边坐着她入门起就交好的朋友祝心。
“哇塞，清辞仙君诶，他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解决你的问题的！……话说，他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的那么好看啊？”祝心摇着栖玉的胳膊，亮晶晶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算，算是吧……”栖玉回想起早上的惊鸿一瞥，微微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