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弥音给萧盛添茶,可怜兮兮又乖巧懂事地道。
“大哥喝口茶消消气,没事的大哥,虽然何皎皎有心想毁了我的脸,但我的脸也没毁不是吗?”
“有殿下的爱护,我自己也会武,还有花影花雨整日跟着我。我相信就算日后何皎皎想要我的命,她也不能轻易得逞,怕就怕……”
萧弥音又用小香帕抹了下眼角,无比忧愁地接着道。
“怕就怕有朝一日何皎皎入宫为妃,成了盛宠不断的宠妃,到那时,别说大哥,恐怕连殿下都护不住我。”
“唉,都怪我脾气太差了,在猎场何皎皎暗讽我妆面太浓太端着那会儿,我不该回呛她长得寡淡,不该当众提起小弟为了她冤枉我对我恶语相向的事。”
“没事的大哥,没事的,真的没事。这样看,也算是我逞一时口舌之快的报应。”
“如果以后我年纪轻轻香消玉殒,还要麻烦大哥替我给娘尽孝,你们也不要因为我的死太难过。”
萧盛是武将,武将在战场上生死无常,想过自己会英年早逝,从没想过家里人会死在自己前头。
“小妹,别胡说,大哥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少帝受何皎皎蛊惑,朝中本就有大半的人对此颇有微词,现在看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丞相如愿地把他的妖孽孙女送入宫。
女儿家互相拌嘴几句就要毁人容貌,其心何毒?!
和皇上、小弟有牵扯勉强还说得过去,只当是初来王都作为庶女在家中不受母亲待见,所以想给自己找个好夫家依靠。
可一个相府小姐,与无恶不作的江湖杀手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此女不是妖孽,谁是妖孽?!
萧盛算是看明白了,以柔弱示人不一定值得可怜同情,反而是像他小妹这样太要强的人,受委屈更容易把苦楚往肚子里咽。
“这么看,三天前殿下和老丞相过不去是事出有因。”
“前天夜里何楚辞遭人暗算伤重,很有可能也是殿下为小妹出气所为。”
“小妹,大哥一直想不通爹为什么要把你托付给殿下,现在大哥懂了,殿下确实是个良人。”
萧弥音原本还在想着怎么进一步忽悠大哥,听见这些话再次愣住。
这些事,商政并未和她提过。
“大哥不说,我都不知道这些事。”
“我明明和殿下说过不必为我的事和相府过不去,皇上喜爱何皎皎,老丞相又是皇上的外祖父,殿下怎么……”
萧弥音垂眸,露出为夫君的前途黯然神伤的忧心模样。
不等萧盛安慰什么,萧弥音抬眸去看萧盛,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语气近乎于恳求。
“大哥在朝堂上一定要站在殿下这边,也千万不要受何皎皎的蛊惑,就当是小妹求大哥,好吗?”
“现在还好,我还没怀上孩子,往后我和殿下要是有了孩子……大哥,小妹真的害怕。”
萧盛看着萧弥音这个样子,恨不得回到几天前狠狠抽自己一耳光。
虽说是不想和一个姑娘在街上拉扯引人误会才接下药包,可还是让小妹误会了。
小妹性子高傲,何时说过这般卑微央求人的话,他真该死!
又一盏茶的功夫过去,萧盛离开摄政王府。
来的时候是想问问小妹为什么要打伤自己的腿,走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小妹受了天大的委屈。
萧盛走后,萧弥音又独自在花园待了一阵,品茶、摘花、想事情。
萧家的大半家产现在在她手中,她目前对大哥不用太苛刻。
毕竟,有个强大的娘家肯定比没有好,有个将军大哥也肯定比没有好,大哥不爱上何皎皎最好,爱上了,还是要打断腿。
不多时,萧弥音提了一篮子花回自己院子,四月中旬正是牡丹花开,篮子里是盛放的各色牡丹,美得夺目。
商政很忙,外出不在府里。
萧弥音偷得浮生半日闲,回去后把采摘回来的牡丹花插进玉琉璃瓶,有些乏了,便在紫檀木软榻上躺下打算小憩一会儿。
午后静谧,王妃在休息,屋内外的侍女们都自觉放轻了说话做事的动静,很好眠。
萧弥音刚要睡着,就听见外面侍女们在轻声行礼,知道是商政回来了。
“花影,请殿下进来。”
萧弥音翻了个身出声吩咐,却没有起来行礼的意思,嗓音慵懒,人也慵懒。
屋门打开又关闭,商政进入内室,映入眼帘便是美人侧卧在紫檀木榻笑盈盈看着他的一幕。
“夫君回来了,用过晌午饭了吗?累不累?”
商政过来在萧弥音身边坐下,看萧弥音把手递过来,大掌包裹柔荑,粗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