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这才意犹未尽似的停了手。
姐妹俩各自瘫在沙发两端,胸脯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房间里只剩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稍微缓过劲来,西宫结弦侧过头,看着自家姐姐依旧泛着红晕的侧脸,那股作死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她捉狭地眨了眨眼,带着点调侃的坏笑小声嘀咕:“姐——至于嘛?你跟阿纲哥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还这么纯情————”
话音未落—
硝子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西宫结弦非常识相地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只留下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充满了“我闭嘴!我立刻闭嘴!”的求生欲。
“结优奶奶,真的不多住几天了吗?”
硝子依偎在沙发旁,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目光紧紧追随着端坐沙发上的老人。
宫村结优脸上那抹熟悉的慈祥笑意更深了些。
她伸出布满岁月痕迹却温暖的手,轻轻揉了揉硝子柔软的发顶:“呵呵,傻孩子。奶奶在这打扰你们好些天啦,该回去喽。
等下次再过来,可就是你跟阿纲订婚的时候了。”
看着硝子依旧写满挽留的小脸,老人眼中笑意温和,用最朴实的理由安抚道:“而且,我那院子里的小菜苗,几天不见,怕是要蔫了,得回去照看照看呀。”
她顿了顿,语气轻松地补充,“再说了,真想奶奶了,还不简单?”
结优奶奶拍了拍硝子的手背,带着点鼓励和捉狭:“让阿纲那小子开车送你过来!一脚油门的事儿,个把钟头就到了,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妈,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宫村静香立刻嗔怪道,语气里满是发自内心的不认同:“一家人哪有打扰不打扰的?您在这儿,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走到宫村结优身边,带着点恳切的埋怨继续说:“再说了,您惦记的那些小菜苗,值几个钱嘛?”
“您就安心住下多好?家里您那间屋子,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天天都给您备着呢,就盼着您能多住几天!”
这话不假。
家里一直给宫村结优留着一间采光最好的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随时都能住人。
这份心意,从房子布置好就没变过。
然而,宫村结优老人自有她的坚持,无论怎么劝,她总能用各种理由婉拒掉家人的盛情。
再加之她身子骨向来硬朗,精神头也足,走起路来甚至比小辈还虎虎生风。
大家看她确实康健,生活无忧,也就拗不过她,没再强求过。
等宫村大雄从卧室出来,得知母亲执意要回家,便也和硝子一样,关切地询问了几句。
确认她心意已决后,便拿起车钥匙:“妈,走吧,我送您回去。”
日子仿佛重新沉入安稳的日常节奏,窗外树影挪移,季节悄然更迭。
不知不觉间,日历一页页翻过,高三的尾声已然临近,空气里似乎都多了一丝离别的气息。
“阿纲,”
硝子晃了晃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时间定好啦!明天下午五点,双叶街那家我们常去的店,步美酱几天前就订好包厢了。”
“明天下午?”
阿纲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向硝子,夕阳的馀晖恰好落在他微显讶异的眼底:“这么快?”
两人牵着手,继续漫步在冬日的黄昏里。
金红的落日熔金般流淌在街道上,将他们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遭是裹着厚实冬季校服、步履匆匆赶着归家的学生,以及提着公文包、神色疲惫的上班族,汇成一股带着寒意的,流动不息的人潮。
“真想让时间走慢点啊...”硝子望着天边最后一抹馀晖,声音里带着眷恋,“高中生活,一眨眼就要结束了。”
阿纲带着笑意,慢悠悠地开口:“要是时间倒流回高一?嗯...那咱们订婚就得再等四年喽。”
“哈?!”硝子瞬间扭头瞪他,刚才的惆怅一扫而空,气鼓鼓地攥紧了他的手:“那还是算了!时间走快点才好!”
”
”
夕阳将行人的影子拉得悠长,光影流转间,时间已悄然滑至翌日下午。
阿纲和硝子准时来到双叶街那家老店。
推开古朴的门扉,暖黄的灯光与食物的香气便迎面而来。
向前台报上“阿慈谷步美”的名字后,一位穿着整洁制服的服务生躬敬欠身:“请随我来。”
领着两人穿过略显喧闹的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