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纲自然地牵着硝子的手，小心地护着她，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行。
“对了，”阿纲微微侧过头，声音在周围的喧闹中显得格外清淅：“伯特医生过几天就要启程离开霓虹了。”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硝子的手背：“西宫阿姨昨天说，她到时候可能临时有点重要的事情脱不开身，所以————拜托我陪你去医院做第二次复查。”
“那你——答应了吗？”
阿纲停下脚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说呢？这问题问得——还不如不问。”
其实在一周前，硝子就在西宫八重子的陪同下，去医院做过一次复查了。
那次检查，伯特医生就明确表示恢复情况非常好，没有任何问题。
但西宫八重子心里还是放不下，总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遗漏。
所以她特意在伯特医生启程离开霓虹的前一天，又拜托宫村大雄预约了这第二次复查。
“我觉得我们还是来太早了，你看，大家还在准备呢，真正开门营业的摊位————都没几个。”
阿纲的目光扫过走廊里侧那些仍在手忙脚乱布置摊位跟悬挂装饰的教室，最后落回到腕表上。
指针清淅地指着8：34。
“要不————我们先下去操场那边坐会儿？”阿纲的目光从腕表上收回，重新落在身旁的硝子身上，提议道。
硝子轻轻点头。
两人便牵着手，小心翼翼地逆着逐渐增多的人流，一点点挤出教程楼，朝想象中相对开阔的操场走去。
然而，刚踏出教程楼后门，映入眼帘的却是和教程楼局域同样一片忙碌的景象。
各个班级的摊位也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搭建中。
阿纲和硝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笑意，不过幸好那些长椅没有被他们征用。
秋风带着微凉的惬意拂过操场，卷起几片早落的银杏叶。
阿纲和硝子并排靠坐在长椅里，安静地望着远处还在忙碌布置的摊位群。
时间仿佛也随着这份等待变得缓慢惬意。
——
过了好一会儿，硝子才将目光从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移开，轻轻转向身边的阿纲，声音在秋风中显得格外清淅：“阿纲，等校园祭结束那天————能不能陪我去一趟秋叶原？”
阿纲侧过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猜道：“恩？又有新的插图委托找上门了？”
“恩嗯。”
心心硝子轻轻应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将亮着的手机屏幕往阿纲那边倾斜过去：“还是上次合作过的那家游戏公司。”
她指尖点着LINE”聊天记录里某个熟悉的头像：“他们刚立项了一款新游戏，据说是回合制的————这次想让我负责一个男女角色的角色插画。”
阿纲了然地点点头，很自然地接过硝子同学的手机，指尖滑动着屏幕，仔细翻看起那份聊天记录。
这家游戏小公司他有点印象。
前些年刚成立不久，就找上门来请硝子为他们的第一款游戏绘制插图。
当时他还觉得奇怪，硝子那时名气初显，只画过他一两本书的插图，怎么会入了他们的眼？
后来他琢磨明白了————
原因很现实，硝子的报价，在同等水平的画师里，实在很有竞争力。
那些名气响亮的画师，稿费动辄是硝子的两三倍。
当然，市场上也有报价更低的，但他们的作品质量和知名度，又远不及硝子这个宫村老师专属插画师”来的名气高。
见阿纲还沉浸在聊天记录里，硝子没有打扰他。
她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抽走阿纲的手机，熟练地解锁屏幕，指尖轻点，开始玩起了自己常玩的那款小游戏。
过了好一会儿，阿纲才象是从深思中抽离，轻舒一口气，将手机屏幕按熄。
他侧过头，目光温和地看向身旁正专注于小游戏的硝子：“这个委托我觉得可以。”
他声音沉稳，带着点谈妥后的轻松：“我刚才顺便跟对方沟通了一下，帮你争取到了更合理的报酬。”
话音落下，看她那副全神贯注，完全没在听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侧脸肉：“喂喂，这位硝子同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错——错了————啊——阿纲快——松手！”
阿纲见状，才满意地松开手，顺势在她那微红的脸颊上揉了揉，补充道：“到时候，我陪你一块儿去秋叶原，再叫上樱井律师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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