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王氏的眼神满是柔和,却让王氏瞬间起来一身的鸡皮疙瘩。
“翠华,我知你心中不安,可你也不能乱攀咬。
我们夫妻多年,我还能不了解你吗?
我知你护儿心切,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达到柠娘头上。
她也是我们宋家的血脉啊!
从你嫁入我们宋家起,我便告知过你我们宋家祖训,可你竟如此不知分寸。
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话此,宋永昌神色带上一抹坚定。
“族规不可逆,哪怕不舍,我也只能断绝我们这几十年来的夫妻关系。”
话落,宋永昌眼里甚至还挂上了泪珠。
王氏整个人呆若木鸡,话落到耳里,陌生的好像一个字都听不懂。
在一种村民眼里,宋永昌就是深情的丈夫,不舍结发妻子,却又不得不为了族规而舍弃糟糠之妻的样子。
宋怀柠只觉得宋永昌惺惺作态的样子令人作呕。
有被宋永昌这样子迷惑的,在场也是有聪明人的。
就例如村长。
能当上一村之长,宋守正此人也不是个吃素的。
而宋守正是石桥村在此落户以来,出的第一个举人。
当年他可是全村的希望,如何的意气风发自不必说。
奈何被同窗陷害作弊,被剥夺了举人之名,前程无望,方才心灰意冷的回到了石桥村。
村里人却不管那么多,拥护他当上了石桥村的新任村长。
就凭宋守正的头脑,哪能被宋永昌这几句话所迷惑。
王氏在宋永昌这番话中彻底回过神来,看向宋永昌的眼里满是被算计之后的无措。
什么成亲当日就提过的族规?
什么表现出来的夫妻恩爱?
统统都是假的,可她迫于宋永昌威慑已久,根本不敢反驳她的丈夫。
“族老,村长,能否听我一言?”
就在王氏认命,万念俱灰之际,宋怀柠站出来了。
村长转过头,一脸的困惑:“你说说看。”
“我不打算追究大伯娘了。”
宋怀柠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哗然。
姜艾亦是诧异,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知道女儿是个有主意的,想必柠娘还有话没说。
“柠娘?你可要想清楚,你好心放过她,以王氏的性子反过头还会怨上你。”
宋大牛急的不行,生怕宋怀柠一时心软给自己留下祸患。
宋怀柠给了牛叔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说的是呀,这种烂了心肝的可不能留的呀!”
村长严词拒绝了宋怀柠的提议:“族规不可违,哪怕是你求情也不行。”
村长是铁了心要将王氏这个毒瘤赶出石桥村了。
“我倒是觉得怀柠的提议不错,事情也并未发生,现在就算是给王氏一个教训了,以后多注意便是。”
族老宋承恩赞赏的看了宋怀柠一眼,也还算是个识趣儿的。
一旁的宋永昌闻言,心底暗道不妙。
族老若是力排众议强行留下王氏,那他的计划岂不是落空了。
脑海中浮过一道曼妙的身影,再看着王氏满是青紫的脸,平日里还能忍,可现在只感觉自己一秒都不愿跟王氏多待。
宋永昌咬了咬牙,上前拱手道:“族老,此事我意已决,更是希望给咱们宋家人做个表率,以防之后还有人步上王氏的后尘。”
宋承恩自认为维护了宋永昌,不料被宋永昌当众落了面子,脸色一时有些难看起来。
宋永昌见此也无法,族老以后还能拉拢。
可名正言顺将王氏给赶出去,却是机不可失。
否则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村长听见族老的话,陷入沉思,至于宋永昌站在道德高点的言论,村长自动忽略了。
宋怀柠见有戏,继续加码。
“村长爷爷不必苦恼,我们完全可以小惩大戒,让大伯娘好好长长记性。
咱们村里每个人都能监督,若是大伯娘再做出什么有损我们宋氏一族的声誉。
不必再讲什么情面,直接将其赶出石桥村。
如此即不必让王氏承受骨肉分离之苦,亦不用让大伯在大意与小家二者之间左右为难,何乐而不为呢!”
宋守正神色古怪的看了眼宋怀柠,一时之间分不清她话语中的真假。
“若是如此,你圆满了他们一家,那你岂不是白白受了这罪?”
宋守正的视线落在宋怀柠脖间的伤口上。
皮肉翻飞,经过一段时间,这会伤口红肿青紫的模样甚是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