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灾厄瞬间击杀。
第二只试图逃跑。它的节肢在墙面上疯狂爬动,速度快到来时的一倍。“张临渊”没有追,只是抬起右手,凭空一握,无形之力轰然碾压,虫躯从四面八方受压,甲壳碎裂,发出咔咔咔咔的碎裂声,然后整个身体像被踩扁的易拉罐一样塌陷,体液从缝隙里喷出来,彻底失去生机。
第二只。两秒。
“张临渊”站在原地,垂眸低头,缓缓抬起覆满黑鳞的利爪。手指张开,握拳,张开。动作很慢,像在适应一具新的身体。
“这身体……”
那个声音从张临渊的嘴里发出,带着一种“不太满意”的语气。
“太弱了。灵核都没有,只能用肉体撑一下。”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远处的尖叫声、虫子的爬行声、建筑倒塌的声音——混在一起,传到这里已经有些模糊了。
“算了。就算没撑多久,这样也够了。”
“张临渊”的身体开始崩解。那些黑色的鳞片从身体上一片一片地脱落,落在空中就化成黑烟散去。人体皮肤重新露了出来,苍白的,浑身是血。伤口还在,但已经不流血了。裂开的皮肉边缘有一层薄薄的黑色薄膜在收缩,把伤口拉拢、闭合。
“张临渊”的眼睛闭上了。
身躯软软向后倒下,彻底失去意识。
意识重新回来的时候,张临渊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不是觉得,是相信。他想,死大概就是这样——浑身没有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手指都动不了。眼睛睁不开,但能感觉到光,橘红色的,暖暖的,照在眼皮上。耳朵能听到声音,有人在远处喊名字,有机器在嗡嗡地响,有风吹过塑料袋的沙沙声。
他没死。
他睁开了眼睛。
天是橘红色的。
他躺在冰冷的碎石瓦砾之间,身旁是一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触目惊心,大到不像是一个人能流出来的量。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致命的贯穿伤口消失不见,肌肤光洁完整,连一道浅淡疤痕都未曾留下。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左手。没事。右手。没事。
然后他伸出自己的手。
干净的。没有伤口。没有疤痕。什么都没有。他将手臂抬起来,还是什么都没有。但他脑子里有一个画面——那只黑爪,那只有鳞片、锋利的、不属于人类的手。是梦吗?是死前的幻觉吗?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身上的校服已经烂了,破布一样挂在身上。胸口、腹部、手臂——但没有伤口。一个都没有。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胸口看了三秒钟。那道从肩膀到腰的、足以让他当场死亡的伤口,没了。连疤都没留下。
就在他茫然错愕之际,一道低沉的声音,突兀在脑海深处响起,清晰无比。
“醒了?”
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里面,在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人在他的大脑深处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张临渊浑身一僵,浑身汗毛骤然竖起。
“你……是谁?”
“我寄宿于你的灵魂之内。”
那道声音漫不经心,带着亘古岁月的慵懒与漠然。
“从今日起,你活,我存。你死,我亦随之沉沦。所以,好好活着,别轻易死掉。”
“……你是什么?”
“巴尔。”
短短两个字,裹挟着无尽的古老与神秘。
“七十二柱魔神,序列执掌者之一。”
张临渊大脑一片空白,魔神?传说中的禁忌存在,为何会寄生在自己体内?
“七十二柱……魔神?”
“对。别问我为什么在你身体里,别问我怎么出来的,别问我有什么目的。”那个声音听起来不耐烦,不像是讨厌,而像是懒得解释。
“无需追问缘由,不必探寻目的,我只说三件事。”
“其一,你是无灵核、无天赋的普通凡人,本应在裂隙灾厄的袭击中死去,是我损耗本源护住你的性命。但若无灵能加持,以后遭遇灾厄,依旧难逃一死。”
“第二,你需要修炼出灵核。没有灵核你就无法承载我的力量,强行使用只会被魔神之力反噬,沦为失去理智的畸变怪物。”
“第三——”
那个声音沉默了两秒。
“这条巷子里你身后的虫子。是我杀的。”
张临渊看着旁边的灾厄尸体,心有余悸。
忽然张临渊的脑子里闪过那个画面——陈旭东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陈旭东呢?”他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