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被她这一瞪反而笑了,拍着大腿说了句,“这才对嘛!上次那混事可不能干了。”
“这么多年你还没看清?大贵两口子就是两白眼狼,你想的是两边都不得罪,可他想的是把你吃干抹净!”
“妙音挺好的,跟着孙女给你养老送终,不错!”
……
两个老的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苏妙音这边却是马不停蹄地出了门。
苏大贵敢正大光明地拿着地契要房子,那说明绝对是有备而来,不管他的地契是真是假,自己都绝不能坐以待毙。
她记得当时霍砚舟提过一嘴,说在调查的时候看到过砖厂的产权证明,里面就夹着一份在宅基地证明。
上面的名字是她爹苏有田的。
这两份证明她在原主的记忆里从来没有看到过,至于东西还在不在苏大贵手里,她不确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苏大贵是说不什么也不敢把这东西拿出来就对了。
苏妙音想了又想,觉得还是有必要留个证据,从根上彻底的断了苏大贵这个念头。
从她穿过来的第一天,苏大贵就在打这片宅基地的主意,这次如果不能把这事钉死,苏大贵之后还要找她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霍砚舟,把当年的文件给他印一份出来。
到了镇政府门口已经过了中午。
霍砚舟见到苏妙音不请自来,微微愣了一下。
便兴高采烈地拉着她就要去吃饭,“街上新开了一家馆子,做的胡辣汤贼带劲儿!”
“唉,霍砚舟!”苏妙音赶紧叫住人,“我吃过了,”
“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忙……”
“上次你不是说我家的宅基地是我爹名字吗?还有砖厂,我想请你帮我印一份,我大伯现在要跟我抢房子。”
“你大伯要抢你的房子?”霍砚舟重复了一遍,不敢相信苏大贵居然无耻到了这种程度。
在搞清事情来龙去脉后,二话不说拉着苏妙音去了档案室。
两个人刻蜡,滚油忙活了一下午才把所有的材料印完。
拿着证据,苏妙音才感觉心里踏实了。
第二天一早,大队部门口围了三十多号人。
苏大贵穿了件半新的中山装,兜里还插了根钢笔,站在大队部台阶上跟早来的几个村民大声讲着他那张地契的来历。
胡桂花拄着拐杖站在他旁边,脸上扑了一层厚厚的粉,每隔一会儿就点头附和一句“没错,我亲眼看见他翻出来的”。
苏妙音扶着周秀兰到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她今天背了个布包,里面装着昨天油印好的全部材料。
见人都到齐了,周国庆一拍大腿请出了公社派来的赵土管。
苏大贵爱胡搅蛮缠在靠山屯是出了名的,周国庆也是怕出了结果后弄不住苏大贵,提前请了个能镇住场子的来。
赵土管人长得结实,面相也凶,往那一坐看得人腿都打哆嗦。
苏大贵一边害怕,一边壮着胆子说道:“国庆,赵同志,这是我爷当年留下的地契,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砖厂那一片宅基地,连着苏妙音现在住的那间房子,全是我们苏家长房的祖产。”
“妙音是个女娃娃,现在也有工作了,以后也免不了要嫁人,我正式要求收回祖产,重新分家。”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彻底炸了锅。
“苏大贵这是什么意思,工作没抢着怀恨在心吗?”
“就是,他这样一弄妙音住哪啊?妙音这不还没嫁人吗?”
“还有他老娘呢?这么多年不养扔个妙音,现在倒要卸磨杀驴了!”
……
“啧啧啧……”
一片嫌弃声中,苏大贵两口子脸红了又白,白了再红。
直到所有人蛐蛐够了,才扭头看向事件的另一个主角,苏妙音。
只见苏妙音不慌不忙地从布包里把准备好的材料一份一份拿出来,拍在桌上,“大伯,你说那地契是祖爷爷留下的?那我问你,祖爷爷是哪一年死的?”
苏大贵愣了一下:“大概……1958年前后?”
苏妙音把地契拿起来,指着落款日期。
“这张纸上写的是民国三十六年,也就是1947年。1947年祖爷爷在干嘛?你还记得吗?”
“在……在……”
“在给地主放牛!”
不等苏大贵回到,周秀兰就抢先开口道。
“那时候家里穷啊,一年到头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钱置办宅院啊!”
周秀兰一边感叹一边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