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被她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什么“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什么“你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不懂事”、什么“你奶奶不需要你守她需要的是儿子”……
全都被她提前堵住了。
他还在想词,霍砚舟先开口了。
“苏大贵。”
他把笔记本合上,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像在宣读完一份已经确认无误的现场记录,“根据治安管理条例,手持器械闯入他人住宅、言语威胁家庭成员,已经构成扰乱公共秩序。今天这次我记下了,下次再来,就不是口头警告了。”
苏大贵的嘴角抽了抽。
他不傻,他听出来了,霍砚舟在赶他走。
本来还想争辩几句,却被胡桂花拽了一把,想起老婆闺女昨天刚被抓进去过,今天他再进去就太没脸了。
可他又不知道怎么收尾,最后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等着”,然后拽着胡桂花扭头就走。
王婶子也趁机告辞,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霍砚舟没有马上走,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苏妙音把奶奶扶回屋里,给老人倒水,掖好被角,才重新走到门口。
霍砚舟看着她。
他刚才在院门口站了很久,从苏大贵举扁担砸门的时候就在了。
他本来想直接进去制止,但他听见苏妙音说“不嫁人”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她握门框的手上,那只手还在因为体力透支而微微发抖,但她握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怕谁把她身后那个老太太抢走似的。
“你刚才说终身不嫁,”霍砚舟开口,语气跟问笔录时一样平,“是气话,还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