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安问话
    苏妙音看向门口。

    一个穿军绿色制服的男人拨开人群走进来。

    高个子,肩宽腰窄,站姿笔挺得不像普通人,脸很年轻,但眼神里渗出一股藏不住的锐利。

    “怎么回事?”

    他一开口,原本静下来的院子更没人敢开口了。

    来围观“捉奸”的六个妇女已经溜走了四个,剩下两个被胡桂花抓着袖子不让走,满脸写着后悔。

    她们只是来凑热闹的,怎么还真报公安了?

    “我问,谁报的案。”

    见没人吭气儿,霍砚舟又问了一遍。

    胡桂花终于沉不住气,扯着嗓子喊:“公安同志!这丫头跟刘志强在柴房里睡了一宿!我们亲眼看见的,这么多人都是人证!你可得把这丫头抓起来,败坏门风、伤风败俗,不抓不足以平民愤!”

    “谁先看见的?”霍砚舟打断她。

    胡桂花一顿,指自己的胸口:“我!我女儿宝珠先看见的,然后跑来喊我!”

    “你女儿呢?”

    胡桂花回头找人。

    苏宝珠躲在人群最后面,脸白得跟墙皮一样,两只手绞着衣角,不敢看霍砚舟。

    她早上被胡桂花拽来唱这出戏的时候,万万没想到会唱出个公安来。

    她只知道她爹让她嚷嚷的台词是这样的:是苏妙音自己犯贱,跟刘志强好上了,现在被撞破,怎么好意思继续活着!还是老老实实嫁给刘志强当媳妇吧。

    如今这话,她是一句都不敢往外嚷了。

    “你看见她进柴房的?”霍砚舟问。

    苏宝珠连忙点头:“看见了看见了。”

    “什么时辰?”

    “昨儿……昨儿晚上八点多,天刚黑透的时候。”

    “你一个人去柴房干什么?”

    苏宝珠卡住了。

    她总不能说她去柴房是为了把醉倒的苏妙音拖进去。

    她的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笑:“我就是……路过,碰巧看见的。”

    霍砚舟低头翻了一下本子,其实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他只是在制造压力。过了几秒他抬起眼,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路过柴房?你家在村东头,柴房是苏妙音家的,在村西头。你家附近没有柴房吗?你晚上了跑半个村子,专程到别人家柴房附近路过?”

    苏宝珠的脸一下子从白转红,又红转紫。

    围观的人堆里有人没忍住,嗤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圈也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倒像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胡桂花赶紧把女儿拉到身后,尖声道:“公安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审问我家宝珠做什么?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怕是被吓傻了才说错话!那个苏妙音,她才是罪魁祸首!”

    霍砚舟转向她,面不改色:“罪魁祸首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苏妙音犯了罪?”

    胡桂花被他这句话噎住。

    “罪魁祸首”这词是她从大队的广播里学来的,只觉得说起来威风,具体是什么意思她其实不太清楚。

    “我的意思是……”她在脑子里搜刮词儿,“是她不要脸!”

    “不要脸不是罪。”

    霍砚舟把本子合上,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趁人昏迷强行发生关系是强奸罪,设计灌醉他人是非法拘禁罪,污蔑诽谤是诬告陷害罪。这三条,都是要坐牢的。”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胡桂花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脸上的横肉抖了又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头上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把她早上特意抹的雪花膏冲出了两道白印子。

    霍砚舟没再看她,转身问苏妙音:“你昨晚几点失去意识的?”

    苏妙音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一个搪瓷缸子,里头是她刚给自己泡的红糖姜水。

    她头也没抬,稳稳答道:“下午五点多,在大伯家喝酒。第二碗米酒下肚就开始头晕,米酒是苏宝珠倒的。”

    “死丫头你胡说八道!”胡桂花跳起来,被霍砚舟一个眼神挡回去。

    苏妙音没理她,继续说:“我中间醒过一次,刘志强脱了我的外衣,正在解自己的裤子,被我推了一下,晕过去了,我自己也磕到床角碰破了头。”

    “公安同志。”

    她看向霍砚舟,“我要求立案。下药、非法拘禁、强奸未遂、诬告陷害,四个罪名,一个都不能少。”

    全场死寂。

    连刘志强都忘了喊疼,张着嘴看她,像个被捏住脖子的蛤蟆。

    胡桂花的脸从青变白,从白变灰。她没想到这个平时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胖丫头,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她听不懂的词。

    “你、你别血口喷人!”胡桂花的声音开始发抖,“谁给你下药了?谁非法?非法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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