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语伤人六月寒,良言一句暖三冬,养父母把贾东进养大,付出可谓不小。
贾张氏的做法肯定不对,如果没个交代,外人知道肯定戳脊梁骨。
“有这话就成,这就好,这就好啊!”
贾东进赶回来说这番话,两个老人眼圈都红了,李在经感觉这个儿子没白养,抖着胡子说开了话。
李叔和李婶分别是售货员和纺织女工,两人身体不好,到年龄后按时退休,把工位传给了亲生儿子女儿,家里条件还可以,这才同意让贾张氏占便宜,让贾张氏白拣了个儿子。
叙完了旧,贾东进用宋涛的名义,随便编了个理由,和两位老人说好送弟弟一辆旧自行车,以供结婚之用后,他才匆匆告辞。
“东进,你等等,你爸,你叔让你带上这个。”
临走前李婶塞给贾东进一个大包,又硬塞了二十块钱,老人逼着贾东进收下,才目送曾经的大儿子离去。
夕阳斜照在民国风的“西单菜市场”牌匾上,无轨电车叮咚驶过空旷的路口,自行车铃声清脆,胡同口修车师傅还在忙活,远处电报大楼的钟声悠悠回荡,整条街在暮色中渐渐安静下来。
此时的西单,没有霓虹闪铄,却有市井温情。黄昏时分,人们正下班归家,三三两两走在青砖灰瓦的街巷,孩子们在胡同口跳皮筋,街边小摊飘来冰棍儿和烤红薯的香味,长安街的建筑轮廓在晚霞中清淅可见,如果自身不是饥肠辘辘,贾东进甚至感觉出老城慢生活的诗意剪影。
走路腿了一个小时,骑车只花十五分钟不到,贾东进轻轻松松回到了四合院。
此时正是下班回家时间,刚进四合院大门,就引起了轰动。
“三大爷,这是朋友帮忙攒的自行车,不信您看收据。”四合院的深深恶意,贾东进终于第一次感觉到,作为现代人,他从来没有想到,盘查和询问会让人如此厌恶。
“苟住,一定要苟住!”足足做了三次心里建设,贾东进才忍住没有揍算盘精闫富贵。
闫富贵作为四合院守门人,又有管事三大爷身份,确实有权询问了解,让贾东进难以接受的是,闫富贵眼中毫无掩饰的贪婪。
贾东进知道和敌特毫无关系,自己有权拒绝闫富贵盘查,他家庭成分好,并不惧怕派出所审查,闫富贵也不会去派出所报告,不至于往死了得罪他。
考虑到自己初到四合院,贾东进决定以忍让为上,维持自己人畜无害的人设。
“东进,你别生气,我就是问问,又少不了一块肉。哎哟,你这包里装的什么啊,好象是肉骨头?”闫富贵问了也看了,见自行车破破烂烂,零件有永久,也有凤凰的牌子,知道确实是用废品攒的,贾东进也拿出了修理铺和废品站的收据,他放弃了盘查,转而开始询问肉骨头。
“肉骨头不要票,是西单菜市场买的,一斤骨头花了一毛,袋子里的棒子面是我养父送的。三大爷,您还有什么想问?”勉强压住火气,贾东进冷声说道。
“东进,职责所在,三大爷我就是好奇问问,这是咱们院规矩,你可不能生气。三大爷我也是为四合院好,防止大家受骗上当,中院垂花门有台阶,你一个人不好上,我帮你抬自行车。”闫富贵脸皮已经饱经风霜,他强忍着索要肉骨头的贪婪,帮忙把自行车和包裹抬上了垂花门。
进了中院,闫富贵却没有离开,他一直跟到了贾家门口,院里几个男人正在洗手吃饭,见两人推着自行车,也好奇的围上前。
“东进哥,哎呦,这是自行车,哪来的啊?”傻柱年轻走的快,三步两步就窜到了贾东进面前,他还算要面子没有上手,只是细细打量四合院第一辆自行车。
院里其他几个邻居就很不堪,东摸摸西动动,得亏贾东进来自前世,没把五十年后烂大街的自行车当宝,手头这一辆还是破烂型,如果换成其他人,估计得心疼死。
简单解释了几句,贾东进随便在游廊上把车一停,拿着包裹就进了家门。
闫富贵也要跟着进门,贾东进再忍不住,他伸手一拦,勉强笑道:“三大爷,您容我先洗手成不成,有事待会咱们屋外聊。”
屋里贾家三人都在,秦淮茹正在做晚饭,贾张氏带着棒梗在里屋炕上歇着,屋外的动静,三人都听见了,只是没想到和自己家有关,毕竟自行车是她们不敢肖想的贵重物件。
得知贾东进推回家一辆自行车,贾张氏当场就惊了,她扑通一下跳下炕,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叫嚷道:“好你个闫老抠,居然把主意打到老娘头上,给老娘滚出去。”
贾东进说了半天,闫富贵都不为所动,贾张氏一声吼,闫富贵抖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