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做医生的,或多或少都有些强迫症和洁癖
许天明把手放在茶杯上,温热从手心传来,驱散了身上微微的寒意。
陆芷梅给许天明泡完茶,又和他聊了两句,赶紧去厨房帮房院长做菜了。
“院长,你下次的油温可以再高一点,不然的话很容易粘锅。”
“哎呦喂,你都给我说了好几次了,我老是记不住……”
两个人说话时候的神态和动作,哪像是院长和下属,妥妥的一家人。
这些信息都能从一言一行中分析出来。
时间过了不久,三道菜上了桌房。
房院长的生活水平还不错,一个人住,能吃上三道菜,已经算是现在比较好的条件。
看着桌上的三个盘子和碗房,院长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你说说我,这年纪上来了,记性就是不好,咋把这个给忘了?”
房院长起身离开,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瓶汾酒。
现在这汾酒可是和茅台,五粮液算是一个级别的酒,上了桌子肯定有面子。
看到许天明疑惑的眼神,房院长微微笑了笑。
“小酌两杯,谈事情的话,不影响。”
客随主便,人家这么说了,许天明自然是从善如流。
“那房院长实在是破费了。”
“这么生分干嘛?”
房院长笑了笑,她看了一下陆芷梅,语气亲切又熟络。
“我是真喜欢芷梅这姑娘,都快拿她当自己孩子看了,你也别这么客气,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叫我一声房阿姨就行。”
许天明自然不会不解风情,拂了房院长的面子。
点了点头,嘴也是很甜。
“房阿姨。”
房院长笑呵呵的点头。
“尝尝这菜味道怎么样?大部分都是你姐的手艺,我在旁边打下手。”
许天明看了一眼陆芷梅,伸出筷子夹了口菜放进嘴里,眼睛一下亮了。
“这味道很不错,我那饭店刚开的时候,请同村的队员当厨子,手艺都没有这好吃。”
陆芷梅这个时候也在一边开口助攻。
“就是的,还说是我做的,我只是说了一下怎么做,主要的步骤还是阿姨完成的。”
妹夫和姐姐亲密无间的配合,使得房阿姨那张脸上笑呵呵的。
房院长给许天明到了一杯酒,提起来和许天明碰了一下,吃了大概约莫二十分钟,她才慢悠悠的说道。
“我听芷梅说,你觉得现在医院的体系和医疗制度要改革了,走的方向还和以前不一样?”
房院长请许天明过来吃饭,一方面确实看好这个小伙子,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这个最近医疗界,也是有了大动作。
医生的晋升体系,基层医生的培育发展道路都出现了不小的变化。
原本很多有医术,有医德的医生,都看不到生活的盼头,自怨自艾,生活中也是没什么动力。
毕竟那些当上他们领导的人,他们的医术都没有他们高明,可是偏偏就这么走了上去。
还有的开始倒反天罡起来,因为医术精湛,有过去外国进修研学的经验,反而成为了获罪的理由。
别说是晋升了,连铁饭碗都保不住。
有的还要被拉去住牛棚。
原本这么一折腾,不少医院里的工作人员都是不堪其烦。
有能力有医术的人上不去,没能力会拉帮结派的反倒是当上了医疗体系的干部。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整个医院混乱无比。
不仅仅是医生这边,就连患者那里,也因为这种制度的混淆得不到最好的救治,平白无故耽误了病情和身体。
这种只关心政治成分,只关心出身还有名分的情况,会导致极其严重的后果。
不少来他们医院的新人,竟然连最基础的一些医护工作和常识都不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来了。
房院长一直都是反对这种政策,可是她也不敢明说,只能有的时候对于这种行为提出一些制止。
不过现在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有了一种要发生大变革的意思。
自己最近通过其他的渠道,获取了一些零星的消息,消息也非常的虚无缥缈。
结果许天明却在很久之前,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还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陆芷梅。
要说许天明是省里面的人,房院长还觉得正常,可他分明是个村里人,难道他真如诸葛亮一般是个隐居的高人?
房院长瞅了瞅他年轻的面庞,这也不像啊?
“人生在世,总是不免走错道路,连一个普通人都可能会这样,不要说是整个体系,最重要的是知错就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