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里都得起很早,有的人前一天晚上直接不睡,就是为了能有个好位置。
每家生产队去粮站还得排队,等排到的时候就不知道是几点了。
今年许天明他们生产队收割的最早,粮食最充裕,生产压力也是最小的,自然不需要去抢破脑袋。
其他生产队现在忙着割早稻,哪有时间过来。
早上五点多的时候,许天明听着门口垒的鸡圈传来了打鸣声,摸黑穿起了衣裳。
“我和你一起去吧。”
屋里,陆汀兰轻轻推了下许天明。
“我去就行,你跟两个娃继续睡着,多休息一会。”许天明道。
挨家挨户出个壮劳力跟着过去就行,基本上没什么要注意的,那都是生产队上干部的事情。
许天明是副队长,可他主要管的是村上的副业,这些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往年我也去,今年不去还挺奇怪的。”
陆汀兰道。
夫妻两个在自己屋里,穿的肯定清凉。
陆汀兰就穿了个贴身的衣服,这还是昨天夜里她睡前,刚被许天明脱下来的那件。
她的皮肤白里透红,说话时候伴随着肢体动作,没有衣服的束缚,一颤一颤的晃眼。
许天明不由的摸了上去。
“往年是往年,当时我不知道媳妇你辛苦,现在想想实在是不应该,我在的话,你就多休息,有什么事都是我来。”
“昨天晚上我交的粮也不少,媳妇你现在也挺累的吧。”
两人的声音压的很小,两个娃都睡得很香。
陆汀兰听到这里,更想和许天明一起去了。
自家男人确实辛苦昨天晚上在自己这交了好几次粮,现在还要去帮生产队交公粮。
“灶上有鸡蛋和窝头,你记得拿两个。”
陆汀兰原本是想帮许天明下碗面,许天明说了最喜欢吃陆汀兰下的面。
现在她太累太困了,整个身体都是那种酸软和没睡醒的状态,这才没有强求。
许天明点头。
“我晓得,我等会多拿两个窝头,早上的事情你不用管,和两个娃好好休息。”
许天明出了屋子,去水井边舀了一瓢水,开始洗漱起来。
他特意从线上买的肥皂,就是为了洗脸时候能洗的干净一点,刷牙也用的是牙膏。
现在生活好起来了,方方面面的水平都要跟上才行。
牙膏和肥皂一起都得好几毛钱,这在村子里是独一份。
许天明有自行车,运粮食的任务自然有他一份。
他把自行车检查了一下,绳子又紧了紧,从桌子上拿了几包牡丹,蹬着车往村口赶去。
陆陆续续的人,不断有生产队的人前来。
许天明这种有自行车的自然是骑车,大部分都是几户人家凑出一辆板车一起拉过去,轮流拉着也比较省事,运的粮也多,不过肯定是没自行车舒服。
“人齐了没?”
“会计去确定一下,别等一会到了粮站,咱少人,粮食不够。”
“这次交公粮真是舒坦,总算不是黑着天出门了还能有口饭吃。”
“这都得感谢许天明,要不是他的话,咱估计现在已经在粮站排队了。”
村民们看着会计点人,在一旁闲聊了起来。
往年里交粮这些村民也都很是辛苦,普遍两三点都要起来,然后去粮站排队。
排队的时候可不存在说你先走一会,回来还能有位置这种情况。
一等就是一天,好几个小时一口吃的,没有一口喝的不进,老实本分的庄稼人都有点扛不住。
除了这些,因为早上走的早,时间比较匆忙,不是这家的板车出问题了,就是那家的粮食袋子没捆好。
还有的人因为太早了,实在是没睡醒,需要村委去家里催好几次,今年这些问题出现的都很少。
“许天明,你把粮食放板车上,把这个绑在车屁股上。”
村支书给许天明拿来了一根竹竿,上面有块儿布。
许天明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一个生产队去交粮时候,领头那个人会拿的东西是一面小旗子。
上面写的是生产队的名字,许天明他们这面小旗子上写的就是“红星生产队”。
“支书,往年你这不是放在你车上的吗?我还是算了。”
村支书一大早忙活的晕头转向,摇了摇头拒绝。
“还是放你这吧,你现在也是咱生产队的副队长了,给生产队上做了这么多贡献,你来领这个头也挺好,我刚好休息休息。”
许天明也没有拒绝,把这杆旗子往车上一绑,看这样子倒是有那么几分威风。
红旗飘扬,一群人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