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求不求我,反正我就是上次那个条件,他要是能做到,那就拿他当陌生人来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怎么办。”
“他要是做不到,这割晒机以后和他就没什么关系了。”
许天明心里知道,自己这位大伯肯定会求到自己头上来。
“那到时候真的要让他去磕头吗?”
陆汀兰有些犹豫。
上次许天明烧纸时候说的话,她都听着,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果然是天道好轮回。
“我倒是想让他磕头,不过他磕不磕我也难说。”
“今时不同往日,今年这情况继续下去,不仅仅是我们村收割不了早稻,其他的生产队也也是一样。”
“咱们公社也没有割晒机,那都是给北方大片田地提供的,就只有我们这一台。”
许天明说道。
“他是他们生产队的队长,无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生产队,肯定会来找我借割晒机。”
换上了干爽的衣服,许天明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不过还是有点黏腻,想冲个澡。
“等一会天黑透了,我去冲个凉。”
“明天下午咱晒两盆水给小祥和小祺洗个澡,我们两个也洗洗。”
夏天倒是有个好处,洗澡方便。
农村冬天想要洗澡还是很困难的,普遍好几个月才能洗一次,洗的时候也是担心一堆问题。
洗也洗不干净,得速战速决,不然就有可能会着凉感冒,看病也不好看,还得花好多钱。
夏天就没这么多事情,连水都不用烧。
天气这么热,肯定不会感冒,洗澡的热水直接用一个大木盆晒在太阳底下晒一天,那温度都快赶得上开水了。
“咋突然说到洗澡了?不是在聊割晒机吗?”
陆汀兰有些不好意思,她没有拒绝。
“身上黏黏糊糊的,擦不干净,还是洗个澡畅快点。”
“咱好不容易打了口水井,不多用用,多浪费呀。”
“放心,他到时候肯定不会磕头的,不过让他去道个歉,说些好话这个少不了,不然他就是吊死在我们家门口,这割晒机我都唯独不会借他。”
许天明的语气很笃定。
人善被人欺,这个道理在自己爸妈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大伯不会因为自己爸妈老实勤恳好说话,就真拿爸妈当一家人看,反而觉得多了个听话的下人,什么事都让自己爸妈去做。
作为儿女,当时的许天明窝囊,没本事,搞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看着也就看着了。
现在许天明多多少少要讨回来一些东西才可以。
“除了这个以外,他还得做点别的才可以。”
陆汀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放下了心的表情。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觉得是一家人,就把割晒机先给他们用呢。”
许天明撇了陆汀兰一眼。
“在你眼里,你男人就是这么个大好人?”
陆汀兰摇了摇头。
“你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人,其他人怎么看你的不重要。”
许天明哭笑不得。
“搞得和别人都觉得我是坏人一样,我还以为你要给大伯他们求情。”
陆汀兰白了他一眼,语气也有些没好话。
“这怎么可能,我就是担心你放他们一马。”
“他们那么欺负你,把你从他们村子里赶到这边来,宅基地也不分给你,平常你吃不上饭,生病了也不来看一下,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帮他们?”
这话听起来不太符合以德报怨的这个道理,许天明确实很满意。
“不愧是我媳妇,我喜欢。”
许天明大大的亲了陆汀兰一口,现在两个人对于彼此的长短和深浅都有了充分的了解。
那种夫唱妇随的配合感越发的熟练和顺滑,再也没有了刚进去时候的青涩。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这话绝对不是开玩笑。
许天明和陆汀兰都是这样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只会对那个人加倍的好,要是真的有人做了不好的事情,两口子也绝对不可能把这事一笑而过。
“那你还准备做啥?”
陆汀兰好奇的看着自家男人。
“我爸妈之前去县城里卖粮食,有个中年男人他们家遭了难,出了变故,身上没什么钱和票了,又要粮食救命。”
“爸妈送了他们两小袋粮食,人家最后没要,后面遇上我爸妈的时候,给了好几个老物件,都是以前的真货。”
“结果就因为这事,他们都说我爸妈是个傻子,平白无故把粮食给人家,又换回来几个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当时把我赶出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