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段时间要用的农业器械多的是,我看你这割晒机能干什么?”
许天明没来得及开口,村支书就帮他回怼了回去。
“要是真没用的话,你之前每次都说想要个割晒机,难不成是买回来摆在公社里当宝贝供着?”
这句话直戳李广平的痛处。
他咽了口唾沫,依旧自顾自地说道。
“我就不信你们一台割晒机还能翻了天。”
“老东西,说你蠢你还真是蠢!”
许天明话语间丝毫没有留情,他一把搂过陆汀兰。
“该不会你活了一大把年纪,连女人都没有过吧?”
许天明意有所指。
李广平听不懂许天明的话,完全不明白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望着身旁妻子那张美丽温柔的面庞,许天明缓缓开口。
“有些时候,质量远比数量重要得多。”
“对我而言,我媳妇一个人,就胜过无数个旁人。”
前来围观的队员们眼睛瞬间一亮。
在他们生产队,极少有人能说出这般让人面红心跳的话。
陆汀兰更是娇羞不已,轻轻捶了下许天明的胸口,心底却满是甜蜜。
在场的大姑娘和小媳妇,全都满眼羡慕地望着陆汀兰。
“你手中握着再多农用器械,全部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一台割晒机重要。”
他轻轻拍了拍割晒机结实的钢臂,道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李广平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有心反驳,可面对从容自信的许天明,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
讲道理讲不过,嘴皮子也比不过许天明。
这位仗着手里有点小权力,在各个生产队横行霸道的李广平,险些被气得头昏脑胀。
“区区一台割晒机,有什么了不起的。”
许天明不再与他争辩,和这种人浪费口舌,实在不值当。
“别急,你马上就知道了。”
他不再理会李广平,转头和其他生产队员研究起了这台刚运送回来的割晒机。
李广平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全然没了来时的盛气凌人。
没了靠山的李小月,也只能悻悻低头回去了。
村支书虽说扬眉吐气,神色却依旧带着担忧。
“这台割晒机虽说归咱们生产队所有,可若是公社的人前来借用,我们也不好推脱。”
他生怕许天明心里有芥蒂,许天明却轻轻点头,神色坦然。
“没事,这机器就算没人借用,放在这里也是落灰。”
“借肯定是要借的,只是怎么借、谁来借,待遇自然不一样。”
听闻许天明有出借的意向,村支书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最怕的就是许天明性子执拗,不肯松口。
年轻人大多血气方刚、性子耿直,受不得半点委屈。
可许天明偏偏不同,年纪轻轻,心性成熟,处事手段也十分老练。
一想到生产队添了一台割晒机,村支书心里一阵畅快。
他细细打量着机器,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凑近许天明压低声音问道。
“这台割晒机的钱……”
许天明明白他的顾虑。
“割晒机的钱我已经结清了,不用走咱们生产队的账目。”
许天明特意跟村支书仔细解释。
“这台割晒机归咱们生产队公用,是我托陈站长帮忙走渠道购置的,算是我自作主张,事前没和生产队商议。”
许天明坦然承认了这次购置自己的不妥当之处,紧接着条理清晰地继续说道。
“不过咱们生产队早晚能用得上这台机器,再过段时间农忙时节,它就能派上大用场,到时候全村村民都能从中受益。”
“机器的钱我出一半,剩下的一半,从村里饭店的分红里抵扣。”
许天明事事安排得妥帖周全,还主动承担了大半费用,村支书自然再无异议。
况且这已经是当下最好的处理方式。
看似是许天明一人擅自做主,实则为村里挣了脸面,让生产队挺直了腰杆。
往后的双抢、农忙时节,村里再也不会被器械问题掣肘,这对全村上下,都是百利无一害的好事。
这台割晒机,来得恰到好处。
许天明一人承担半数费用,放在哪里都是足够仗义。
他本想多承担一些,可村民日子拮据、生产队家底薄弱,整个公社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根本拿不出多余钱款。
万幸村里有许天明开办的饭店,生产队持有股份,每年都有分红。
村支书深知饭店的盈利情况,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