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一下锅,那股子辛香味儿就窜出来了,许天明又把手边最后一小把干辣椒掰碎了扔进去,辣味和蒜味搅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两个孩子在里屋都闻见了,扒着门帘缝往外瞧。
小根蒜炒得变了色,许天明把炒好的鸡蛋倒回锅里,一块儿翻了几下,出锅。
他没歇着,又把那半罐猪油渣拿出来。猪油渣在罐子里结成了一坨,许天明用筷子撬了一块下来,放进热锅里。
白花花的油渣慢慢化开,渗出油来,在锅底滋滋地响。
婆婆丁下了锅,水汽腾地一下冒起来,叶子在热油里迅速软塌下去,变成深绿色。许天明翻炒着,又撒了点盐,想了想,把罐子里剩下的猪油渣,又抠了一大块倒进锅里。
香味儿一阵一阵地往外飘。
许祥实在忍不住了,拉着妹妹从门帘缝里钻进来,躲在柴火堆后头,脖子抻得老长,眼巴巴地盯着灶台。
两个孩子的哈喇子顺着下巴淌下来,亮晶晶地挂在胸前,也顾不上擦。
许天明瞥见他们,笑了一下,也没撵,由着他们看。
他把炒好的小根蒜鸡蛋盛出来,又把猪油渣炒婆婆丁装盘,转身掀开米锅盖子,热气呼地一下扑了他满脸。
高粱米饭焖得正好,米粒一颗颗饱满莹润,虽然没有大米那么白,但在这时候,已经是顶好的饭食了。
许天明把饭菜一样一样端到旁边的矮桌上。
刚摆好,院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