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实里踏入温暖的池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最终落在了独自靠在角落,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的毛利小五郎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涉水过去,在毛利小五郎身旁自然地坐下。
“毛利侦探,还没休息?”森山实里率先开口,打破了水波的宁静。
毛利小五郎似乎被吓了一跳,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见到是森山实里,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强自镇定地扯出一个笑容:“是森山老弟啊————
泡一泡,解解酒。”
森山实里没有迂回,他向来不喜欢无意义的寒喧。
在氤氲的水汽中,他的声音清淅而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毛利侦探,你身上————怎么会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什————什么?!”毛利小五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挺直了身体,水花四溅。
他脸色瞬间涨红,连连摆手否认,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没有!绝对没有!
森山老弟你肯定是闻错了!这温泉里味道杂,你肯定是闻错了!”
“呵呵,”森山实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温泉里显得格外清淅,“你以为匆匆洗了个澡,再泡进这温泉里,就能把痕迹都掩盖掉吗?”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精准地指向毛利小五郎的后颈与肩膀连接处,缓缓地说道:“那里,可是还留着一个清淅的唇印呢。”
“什么?!这里还有?!”毛利小五郎大惊失色,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手拼命去擦拭后颈,动作慌乱不堪,但他怎么样找都找不到。
看到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森山实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毛利侦探,别找了,我只是在试探你的。如果说之前我只是凭借气味有所猜测,那么现在,我几乎可以肯定了————”
他略微停顿,观察着对方瞬间僵硬的表情,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是崛越由美小姐,对吗?”
毛利小五郎彻底震惊了,瞳孔骤然收缩,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你————你难道看到了吗?!”
这无异于直接承认了。
“是香水。”森山实里平静地解释,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崛越由美小姐用的是某种高档香水,前调张扬,尾韵绵长,价格不菲。”
“而你的另一位女同学,绫城纪子小姐,用的则是更为温和常见的平价香水。两者的气味,区别非常明显。”
毛利小五郎一听,先是恍然大悟,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尴尬的神情,他讪讪地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低声嘟囔:“说——说的也是啊————”
见对方已经洞察一切,他也不再徒劳地隐瞒。
做贼心虚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温泉里再无他人后,毛利小五郎拉着森山实里往更隐蔽的角落挪了挪,压低了声音,满脸郁闷和懊悔地将情况说了出来:“哎呀,森山老弟,我——我也是不想的啊!”
“但是晚上喝得太多了,脑子一糊涂,就——就稀里糊涂地跟着由美她————等回过神来,事情就已经发生了————我——我也后悔啊!!”
森山实里听着他的叙述,眉头却渐渐蹙紧。
不对劲。
崛越由美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跑来和毛利小五郎纠缠在一起?
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一一自己刚刚为了逼迫中道和志做出选择,故意将给他支票的事情透露给了崛越由美。
以那个女人的贪婪性格,此刻应该象水蛭一样死死缠住中道和志才对,怎么会突然转移目标,来找一个看似没什么油水可捞的毛利小五郎?
除非————眼前发生的这件事,本身就是崛越由美为了从中道和志那里拿到支票,而必须完成的“条件”!
森山实里心思电转,瞬间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
他心头暗暗感慨,这个中道和志,果然不简单。
到底是当刑警的,反应迅速,手段也够狠。
这一招,既利用了崛越由美的贪念,又巧妙地抓住了毛利小五郎酒醉易误事的弱点,一石二鸟,彻底斩断了崛越由美日后继续纠缠他的可能,同时还能让毛利小五郎心生愧疚,无形中占据了道德高地。
而此时,浑然不知自己已被人利用的毛利小五郎,还在一脸烦躁地抓着头发,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这——这要我以后怎么跟和志交代啊!!!我们可是老同学————”
森山实里见状,收敛了思绪,开口说道:“交代?你不需要向他交代什么。”
他看着毛利小五郎疑惑抬起的头,语气平淡却肯定:“因为他们两个人,早就已经分手了。”
“咦?!真